做些杂事,但是要把这些杂具分类、擦净,又要估量它们的现值去变卖,还要与商人们联络买卖事宜,这诸多繁杂的事,一件比一件更难去完成。
曲晓晓又要忙家里头的事,又要出外去和商人洽谈,商人一见她是妙龄女子,不三不四的话有之,不太尊重的更有之,甚至还杀价杀得毫无道理,搞得曲晓晓焦头烂额,让她累得身子一下就憔悴下去。
很快的,时间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买卖的事情一直谈不拢,而谷洞天也不去问曲晓晓事情办得如何,他做他的,曲晓晓做她自己的,好像与他毫无相干一样,而他们连吃饭都碰不在一起,平日更是完全没碰到面,自然各自都不知道对方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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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洞天那天字第一号的冰冷表情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他只要一踏进曲家,仆役们个个都憋着气,走路尽量的放轻,连脸都看着地面,惟恐吵到他,替自己惹来天大的祸患,由此可知谷洞天对曲家的震撼力。
他吃完饭后,又像往常一样,立刻日到房间去计划明日该做的事。他的房间原本就是很幽静的地方,直接通往他房间的小径,仆役们更是每日用力的清扫,而他们也晓得谷洞天吃完饭日房间的时间,所以大家都尽量避免在这个时间站在小径上,以免遇到他。
因此谷洞天每次回房间时,整条小径总是空荡荡的,但今日却不同,他走到快靠近房间的时候,有个老妇人正端着一盆水走来,并一边端水,一边长吁短叹的道:“世道变了,世道真的变了喔,少爷又有什么了不起,可以这样害人啊!”比洞天停下脚步,将脸转向与他擦身而过的老妇人“停下来。”
老妇人转过身“谷少爷,有什么事吗?”
“你叫什么名字?”
“我夫姓周,在这里大家都叫我周婆。”
他忽然睁大眼睛“你姓周,闺名是不是玉蕊?”
周婆笑了起来“你娘亲跟你提过我的闺名,是不是?”
比洞天严肃的表情松了下来,变得十分的亲善“周婆,你是我娘的乳娘,对不对?娘离家之后,还一直想着你,在我小时常常对我提起你的事。”
周婆微笑道:“那也没什么,只不过小姐的娘去世得早,我的儿子也刚好养不活,所以那时碰着了小姐,觉得是上天要我好好的照顾这个小女娃,才对小姐加倍的好。”
“你还在曲家,我一直以为你早就走了。”
“是啊,小姐跟你爹离开后,曲家又来了晓晓,晓晓那时年纪小又聪明,很有我的缘,于是我就赖在曲家不动了。”提到曲晓晓,似乎让谷洞天的心情大坏,他的表情没有刚才的开心,表明了不想再谈下去,于是尽量温婉的说:“喔,是吗?周婆,我们改日再聊吧,我还得回去安排一下明日要做的事。”然后欠身离去。
“谷少爷,你真是忙啊!”这句话猛一听,听不出怪异,但是仔细的想想,这语气不但怪异,而且带满扎人的讽刺,谷洞天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他回过头看着她“周婆,你心里有什么不舒畅的事吗?”
“没有,我怎么可能会有不舒畅的事呢,你想太多了,我在曲家一直过得不错。”
见周婆说话正常,谷洞天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刚才她的口气,他温和的道:“最近曲家由我掌管,恐怕会忙得疏忽你,你要多在意自己的身子骨。”
“多谢谷少爷的关心,我忙是无所谓,再怎么忙也不会累倒,倒是谷少爷你每天要做那么多的事,可千万不能累到病倒。”
他终于确定她是有所抱怨,不禁微微皱起眉头,虽面带微笑,但是笑容很显然的不再带有刚才的亲切“周婆,我做了什么事让你不开心吗?”
“没有啊,谷少爷,你回来整顿曲家,曲家焕然一新,我觉得你做得对。”
比洞天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样的话,因为周婆又像讽刺,又像平常陈述的言语让他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接话,只能直接的说:“周婆,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请你指点。”
周婆笑了起来,满脸的皱纹看来颇感亲切“谷少爷,你做的事都对,只不过有些人因为能力不够而累倒,那也不是你的错。”
“有谁累倒了吗?我想我应该没有派遣会累得让人病倒的工作给谁吧?”他终于知道她话里的含意了。
周婆只是微微一笑“也没有什么,是晓晓她要忙仓库里的事,又要忙外面洽谈的事,在外面受了一肚子气,家里又没有人手可以帮她,她忙不过来而病倒,那也只能怪她自己命贱,谁叫她跟谷少爷冲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