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免她再次攻击他。
她有话直说的,把心里的话一次说个清楚。
“她说你不能成家立业,你还真的放弃了一切,把自己弄得这么不象样,若是她有探子跟着你,报回了你的状况,她一定会在府里开心大笑,然后认为就算她死了,你也是穷途潦倒一生,你娘的仇永远也没得报。”
“我的人生已经毁了,再也…”
采花真想一巴掌掴在他的脸上,然后用脚踢他。这个没用的男人,竟说出这种丧志的话。
“住口,我真的听不下去了,你哪里人生毁了,你告诉我,你是个大少爷出身,读书、见识都比我多,你凭什么喊你人生毁了。”
说得愤慨,她又用力捶了段文庆一下,比着自己。
“像我一出生,家里穷得要命,为了养弟妹,运气好,就把我卖去别人府里当奴婢,运气不好,是卖到青楼里当妓女,我运气算够好了,当上了小姐的侍婢,小姐人好心好,不打不骂,这可说是我的福气。但我是个奴婢的事实永远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大少爷,就算现在被赶出家门,你又不是为奴为仆的,还有大好未来可以发展,你却在这里浪费你的人生,若我是那个坏女人的话,我在段府里肚子都会笑痛的。”
段文庆一时怔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采花寂寥的道:“你还知道你爹娘是谁,我从小就被卖出,连记忆也模模糊糊的,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打小是住在哪里,只知道要讨主子欢心,千万别犯了大错,让主人生气把我给赶出府去,你说,真要比惨,真要比不幸,你比得过我们这些奴仆吗?”
他无话可说,她则双手用力的捏紧他的脸。
“所以你是个男子汉吧,既然是个男子汉,就该振作一点,你娘冤情无法洗刷,但是可喜的是你至少记起这一切,没有被那个坏女人给利用,那你就更该立志成就大业,寻回你娘的尸骨,做一番大事业来光荣你爹娘才对。”
如同一杖打醒梦中人,这些日子的混沌跟失意霎时云收日出,采花不只说得有道理,更激起了他的斗志。
他站了起来,眼里充满了异彩,没错,他怎能这么没志气的沦落下去,他应该要做一番大事业才行。
忽然低头一看,自己满手黑污,身上更是传来一阵阵的异味,拿起床边的水盆照着自己的样子,才知自己真的是狼狈到了极点。
采花捏着鼻子比着他“拜托你先去洗澡好不好?你这么臭,跟你同个屋子很痛苦耶。”
她厌弃的话,却让这些日子几乎没笑过的段文庆放声大笑了起来,他举起手臂,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连他自己都受不了的直摇头。
“真的好臭,怪不得路人都距离我三尺之外。”
“你这臭味,我看十尺内都闻得到。”采花嫌弃的扬眉道。
他也不生气她的话,只盯着自己的衣服看,叹了口气“要洗澡可以,可是没衣服可换,洗完澡,穿这身臭衣,有洗跟没洗还不是一样,偏偏这里荒僻,没地方可买衣服。”
她顺口道:“你洗澡时把衣服脱下,我帮你洗洗晾干,你这夜就先睡在棉被里头,第二天早上衣服应该就干了,到时你再穿。”
段文庆看了采花一眼,令她脸色有点红,于是出言威胁,以免他自己乱想,以为她要陪他。
“你不穿衣服睡觉,可不准乱想什么,这床我们一人睡一边,明天我还要赶路,得要好好睡,所以我一定要睡床,而银两是你出的,没让你睡床似乎也不对,所以我们一人睡一边。”
段文庆没说什么的点头,他抬了一桶冷水浴身,一等衣服脱下后,她就帮他洗净。
只不过她一边洗,一边碎念“脏死了,真不知道怎么会穿得这么脏,味道比喂猪吃的东西还要臭。”
他淋了一身湿,足足洗了半个时辰,才觉得洗掉了那种脏污味道,他裸身钻进被中睡觉,采花则睡在另一角。
“采花?”
“啥事啦,我要睡觉了。”
她口气不好,但是全然没影响到段文庆。
“今天真谢谢你。”
幸好夜够黑,遮掉了她脸上的红晕,她知道了他现在的际遇,想他心里一定不好受,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发展,她关心的询问。
“那你既然被赶出家门,有没有想过要做什么事?”
他沉寂了一会,才低声回答“我当时离开段家的时候,只觉得万念俱灰,并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我也不知我能做什么?”
“那你以前当少爷的时候,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