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猾的猎豹却在此时一扭头,反而咬住拓跋昊的肩膀,叼起他往前疾冲。
骑兵队随即骑马追去,但猎豹行动何其迅捷,它能够成为草原霸主,捕杀动物无往不利,靠的便是那无人可及的速度。
就在众人与猎豹距离越拉越远之际,拓跋昊的御骑雪冠忽然自骑兵群队中分出,以惊人的速度追赶猎豹,定眼一瞧,挥舞着马鞭的人竟是多罗仁翔。
与骑兵队的距离越拉越远,多罗仁翔锲而不舍地继续追逐豹踪,鬼使神差的,他们竟来到当年的湖畔。
眼见猎豹因为绕湖而放缓速度,他当机立断,自马鞍袋中取出弓箭,拉满弓,放手一搏将箭射出。
远远地,他看见猎豹的身子在空中拉直,接着往后仰倒,发出绝命前的低吼后,摔进湖中,挣扎着翻滚了几下,终于挣止不动。
多罗仁翔驰马靠近,见湖水中一片血红,急急下马捞起拓跋昊。
“皇上您怎么样?臣立刻送您回宫。”
拓跋昊一把挥开他企图撑起他的手,像受到屈辱般地低吼:“滚开!你为什么要救朕?你不是喜欢冰岚,想带她走吗?如果朕死了,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她在一起了,不是吗?”他恨恨地给了他一个绝不妥协的眼神。“就算是你救了朕,朕也不会让冰岚跟你离开的,朕要把冰岚锁在骊院,一辈子不放她出去。”
随后而来的多罗冰岚见他左肩血流不止,本来吓得面容苍白,却听见他这么无礼的一阵粗吼,当场气填于胸,上前就给了他一个巴掌。
“我怎么会爱上你这种恐怖的人?”她又是气愤又是悲哀地道:“我怎么会为了你要立后而痛不欲生?我又怎么会为了要离开你而心如刀割?你根本就是个自私自利、残暴凶狠的人,你从来也没有喜欢过我,你甚至是打从一开始就讨厌我的!可是我…我却从在这里遇见你开始就喜欢你,即使你那样对待我,我也…我也喜欢你…”说到这里,她忽然不顾一切地捶打着他的右肩。“我讨厌你!我恨死你了!你为什么要一直这样折磨我?一直要对我那么残忍?”
疯狂的拳头忽然被拓跋昊紧紧握住,没有因为被她打了一巴掌而愤怒,他的表情显得又兴奋又激动。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前面的话,你再说一次好吗?”
看着拓跋昊光芒闪烁的眼,多罗冰岚忽然想起自己在刚刚脱口而出的话,不禁羞窘难当,拼命地想将手抽出,拓跋昊却握得更紧。
“你放手!”
“不放!”拓跋昊霸道地凝视着她,重复着刚刚的话,这次语气却是呵宠的。“我不放手。”
“你又想把我锁在骊院,一辈子不放我出来对吗?”
她生气地大吼。“是…”他脸上净是温和,爱怜横溢。“我是想把你锁在身边,一辈子不放你走,冰岚,你去替朕做个花环好吗?”他突然这样要求。
“什么?”
“朕想你为朕做个花环,替朕戴上。”
她看着他变得坚决而略带孩子气的神情,放着肩伤不管,他又想做什么了?
纵使心里担心,她还是照着他的命令,很快去编了一顶花环,迟疑地来到他的面前,此时多罗仁翔已经把他扶到草地上,找了一块石头让他倚着,并且暂时将他的伤口用布扎好,将雪冠牵到湖边饮水。
拓跋昊气色虽差,精神却显得相当好。
不一会儿,多罗冰岚编好花环。
“帮朕戴上。”他温和地命令。
她除去他的貂皮帽,为他贼上花环。
“我还记得,那年你为多罗仁翔编了一个花环,正准备为他戴上,却被我用鞭子抽掉,你记得吗?”
记得,怎么能忘记,当年那个狂傲的少年呢?她回想着,泪盈于睫。
“知道我为什么不准你替他戴吗?”
见她摇头,他笑道:“因为皇后编的花环只有皇帝能戴!”
皇后…她心头剧震,听不出他的话中之意,只是感到一股强烈的悲哀狠狠地摆住了她。泪水一滴一滴地往下落,那么她还是没有资格替他戴上花环,她伸手向前欲摘下花环,却被他拦住。
“你做什么?”
“我又不是、我又不是…”喉间哽着酸涩,她说不出口。
“谁说你不是?”他语气严厉目光却温柔地拉着她,朝自己的右肩贴近。
枕在他肩膀,她还是无法置信。“但是你不是准备立别人为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