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血来潮吧!如果自己当真以为这其中有某些感情的存在,那她无疑是在重蹈新平的覆辙。
新平死了,曾经独宠于她的拓跋昊却一点也不在意,如果自己死了,拓跋昊也会无功于衰吧?
她希望自己像一具无情无欲的木偶,任由拓跋昊摆布,一旦他厌倦了,想丢弃了,自己也不会感到任何的伤痛。
向一个命中注定要拥有三宫六院的皇帝要求永恒不变的爱情是一件极端危险的事,不幸的是,她觉得自己似乎正在缓缓踏入这个境地。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唤回她失神的心智,她茫然的眼神逐渐凝聚,望向一张久违的熟悉脸孔。
“仁翔哥哥。”惊喜的发出声音的同时。人也已经跑到他的眼前。
“冰岚…”多罗仁翔相当激动,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拓跋昊请求,希望能来见她一面,没想到拓跋昊一口便应允,还特别准许他有空便可以来探望。
两人坐在滴水檐下谈了起来。
“冰岚,你…过得好吗?”
多罗冰岚淡淡一笑“比待在飞龙院养马要好得多。”只是心境上却不如在飞龙院时来得恬静。
多罗仁翔看起来虽然粗犷威猛,但其实心细如发,他看得出多罗冰岚眉目间藏着一股淡淡的忧愁,想来也是为了皇上迟迟示封之事烦恼,他今天之所以会来,主要就是为了这件事。
“冰岚,我也不跟你兜圈子,我是想来问你;皇上有没有说,他到底打算怎么安置你?”
多罗仁翔的直爽豪迈往往会让人吓一跳,不过,多罗冰岚早已经习惯,她澄澈的双眸望向他,语气里没有多罗仁翔想像中在乎。
“皇上从来也没有提,也许…他是想就这样一辈子把我放在这个地方吧!”
“你愿意这样吗?就这样一辈子被皇上放在这里?”
她微微地扯出一抹笑。“不然我又能如何呢?”她的命运从来都是任人摆布的,从被选为拓跋昊的皇后那一刻起,她就成了一个傀儡,只能束手无策地任人摆弄。
多罗仁翔闻言,忽然激动地将双手搓在一起,脸颊微微地抽搐着。“但是皇上他…他就快要立后了。”
像被狠狠地抽了一鞭,她一张脸在瞬间变得惨白,平静的眼里出现了痛楚,她想假装毫不在乎,缩在大衣里的双手却剧烈地握紧自己的双臂,天气并不很冷,她却打从心底冒起森凉的寒意。
太快了!她知道拓跋昊不可能会例外,他是大夏国的君王,总有一天得立皇后,就算他目前并无意愿,但是立后是国家大事,群臣不可能放任不管,她知道这一天终将到来,只是没料到来得这样快。
她站了起来,迷茫地望着轻飘飘的飞雪,表情透着说不出的绝望与悲戚。一旦立了皇后,拓跋昊定会减少来探望她的时间,这座骊院,也将成为一座冷宫,那么她的处境将会比在飞龙院还要凄凉,因为这儿除了宫女、花草之外,再无其他。
在飞龙院,还可以看见其他人,心情不好时,还可以跟马聊聊天,甚至可以为了要让马儿跑得更顺,骑着马暂离飞龙院,到其他地方纾解心情;而在这儿,等于失去了所有的自由。
她越想越觉得难过,多罗仁翔是想来告诉她这个事实吧!但纵使知道下场会是如此,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雪中的多罗冰岚分外的明艳动人,多罗仁翔不愿她这么一朵娇艳的花在骊院里凋零,落得孤芳自赏的命运,他心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却迟迟不敢提出来。
“冰岚…”他走到她身后,欲言又止地搭上她的肩膀。
纵使心中充斥着满满的悲哀,她依然敏锐地察觉到多罗仁翔似乎有什么事难以启齿,他心性爽直单纯,心里一旦有事,言行举止便会开始变得犹豫。
她头也不回地问:“你今天来找我,应该不是专程来告诉我皇上将立后的事吧?”
搭在肩上的手僵住,多罗仁翔干脆把她的身体扳转过来,正色地道:“我想带你离开这里!”这就是他今天来的最主要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