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谊,此刻她唯有与旧友重逢的愉快,浑不觉有双视线盯着他们,嫉妒得快要烧起来。
“你在国外的课业结束了吗?”
“学位拿到了,也有点累了,就回国找工作,想换个跑道试试。”胡老师打量着她,见她长发依旧以木簪挽起,簪身刻有五线谱,簪末悬着由细小矿石串成的高音谱号,充满音乐的元素,他笑道:“从我送你那根发簪之后,你似乎就开始对这类饰品有偏好了。这发簪挺别致的,在哪里买的?”
“一个…朋友送的。”梁意画迟疑了下,还是没有把“男友”二字诉诸于口。要将一个年纪小自己许多的男孩挂在嘴边,说他是自己男友,总是有点别扭。
幸好胡老师没有追问,又道:“待会儿下课后,一起吃个饭吧?对了,你应该看过学校里的文物展了吧?展出很多古乐器…”
“老师,我要借书。”傅珑树抱着几本圆鉴,走到新老师身边,毫不客气地塞给对方。
哇,来了来了!魏霓远目不转睛地看着好友森冷的表情,以他目中无人的性格,这反应还算挺温和的,是想在梁意画面前保留一点形象吧?
“借书?”胡老师一时不知如何处理。
梁意画解释道:“那边有登记的簿子,把书号登记下来,就可以让学生将教室的书外借。”
胡老师向傅珑树点点头“等我登记好,下课再给你。”他满心只想着古乐器的事,又向梁意画道:“昨天又送来几样复制的乐器,听说主办单位有意将音乐部分独立出来,另外办展览!”
“已经决定要做了,目前正在征询专家的意见,这两天将会同校内音乐老师一起开会磋商。”傅珑树不悦地插口,刻意挡在梁意画与新老师之间。她与这男人显然相当熟稔,两人是什么关系?
“他是主办人传教授的儿子,这次展览,很多资料都是他整理的。”梁意画向讶异的胡老师介绍。原不想对傅珑树解释的,但见他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她只好压低了声音,含糊道:“他是我大学的学长。”
胡老师也听说过主办人有个儿子,负责很多幕后的工作,此刻虽见对方脸色不太好,还是很开心地与他寒暄,笑道:“我对这个乐器展挺有兴趣的,有没有荣幸参与会议?”
“原则上每位音乐老师都会参加,你是新来的老师,拟名单时可能没把你算在内,我可以帮你安排。”傅珑树瞪着眼前风度翩翩的男人,表面上不动声色,却是越来越恼怒。
对方是她的朋友,她却将他当成学生介绍,当场让他矮了一截,也模糊了他们的关系,难道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意画也可以参加吗?她在古乐器这方面很有研究,能提供不少独到的看法。”胡老师好意替梁意画争取机会,说着,很自然就搂住她肩头。他在国外待久了,有几分西式作风,并没想到这等亲密动作很容易引起误会。
梁意画吓了一跳,就见傅珑树脸色更冷,眸光迸射怒气。
她连忙挣开肩头的手臂,结巴地解释道:“他在国外住了很久,所、所以肢体动作比较多,并没有别的意思。”
魏霓远则是看傻了眼,深感不妙地瞧向好友,果然见他眼中火花噼啪乱闪,恐怕这位胡老师要有大麻烦了。
讵料,傅珑树只是淡淡道:“她已经在名单上了。事实上,就是因为她找出一项古乐器的指法,才引发另开展览的构想。”语气斯斯文文,依旧一派教养良好的沉稳模样,只有身侧握紧的拳头泄漏了汹涌的情绪。
胡老师神经也真够粗,还没发觉自己已经踩在对方容忍的界在线,兀自高兴地向梁意画道:“那我们就能一起参加研讨会了!这样吧,待会儿我们先去逛展览,看看有些什么乐器,然后一起去吃饭!”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美少年一把将梁意画搂入怀中,举止间流露浓烈的占有意味,和他文雅的外貌完全不符。
“她和我稍晚还有事,没时间陪你去吃饭。”傅珑树霸道地搂住梁意画肩头,瞪着眼前呆愣的男人“还有,她是我的女朋友,请你以后别随便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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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傅珑树这么一搂,直到下课,所有人都走光了,梁意画都不敢抬起头来。
暗珑树早就收好书包,帮忙关上门窗,回头见她还在核对书柜与借阅的登记簿,开口道:“我跟秀和约在图书馆见面,你也一起来吧?他想了解一下那天施法的结果如何。”
梁意画迟疑了下,点点头,拿起两本他先前说要借的图鉴“你只要借这两本吗?”
他凝视着她有意回避的眼眸“我并没有要借书。当时你和他在讲话,我总得找个打断你们的借口。”
她颊上残留的淡红复又通红,不再多问,关上书柜,她率先走出教室。
暗珑树默默跟上她,注意到她外套衣领有些乱,他伸手替她整理,手指碰到她颈项,她瑟缩了下,显得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