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几不可闻“我…我不会死的…”
“天玉…”耶律熙双眼模糊,紧紧握住她的手,希望能将自己的生命传输给她,他很想说些什么,但所有的眼泪都哽在喉咙,使他无法开口。
天玉绽出一抹笑,一个不再娇憨,对自己充满信心的笑。“我不会死的,记得吗?我是小草,老天爷没有空闲来取我这卑微的性命。太子,你不要担心呵!没有什么诅咒…我会用我强韧的生命力…来破除这个诅咒的…”说完,她逐渐陷入昏迷中。
“天玉!天玉!”她没有回答,被他紧握的手逐渐感觉不到她的力量。
耶律熙无声的哭泣,他好恨自己啊!在这么重要的时候却表现得如此怯懦,他为什么不能像天玉一样勇敢地破除诅咒的迷思呢?
不…他在走投无路中想到这个办法。
“耶律荣!”他抬头大喊“你不能带走她!她不是我所爱的人,你弄错了,我娶她回来不过是想替我耶律家传宗接代,我对她没有任何感情…”忍着强烈的心痛,他必须继续说下去“我…我原来中意的是别人,我却把她留在南国,让她得以生存下去,你被我愚弄了你知道吗?如果你真的带走她,就等于破除了你自己的诅咒!耶律荣,你听到了没有?”
他环视床帐四周,仿佛耶律荣就在某个角落看着他们。
听来十分可笑,这无疑是在说明他完全相信那个诅咒的存在,但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已经被逼到绝处的他,实在无路可走了。
他用尽所有力气吼出的话在床帐间回荡,他把天玉的手抵在额头,其实心底已经在绝望地等待那微温的手逐渐变冷。
这时,李宫玉突然一声惊呼:“太子,公主她…”
耶律熙心神俱裂,等着从李宫玉口中听到“死了”这两个字。
“公主…公主她睁开眼了,还很生气地看着你呢!”
耶律熙扭头,望见那双原本没有精神的眼正在凝聚力量,被他握着的手也重新有了力气,最令人感到震惊的是,她居然还能开口说话,而且还算很清楚。
“耶、律、熙,你…你竟敢说我只是用来传宗接代…”
御医在一片震惊中不忘去查看她的状况。
“哎呀!奇迹啊,血正在慢慢止住呢!”
李宫王首先醒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天玉这个人虽然自认为卑微,却从来不许人欺骗她,欺骗她的后果就是会激起她可怕的战斗力,非得跟你周旋到底不可,这就是她奇妙而固执的个性。
她连忙附在耶律熙耳边告诉他这个令她死而复生的绝妙方法,催促他继续。
耶律熙在惊愕中迅速组织词汇“你…你听到了吗?她不是我爱的女子,我…我爱的是别人,她…她一无是处、懵懂无知,又一天到晚给我惹麻烦,我怎么可能会喜欢这样的人?我一开始就是在骗她,我喜欢的根本是别人…”
耶律熙睁大眼,不敢相信眼前的奇迹。
那越来越被紧握的手,象征她源源不绝回笼的生命力;她目光中的谴责光芒越烈,就代表她活下去的意愿越强烈。
“耶律熙…”天玉气得发抖“你…你给我等着,我…我一定要活下来,向你…向你讨回公道…”
听到这句充满力气的话,耶律熙不知道有多么高兴。
他盈满蓝眸的泪水天玉无法明白,她只觉得身体快爆炸了,她一定要赶快好起来,揪着他的衣襟跟他问个明白,她一定要…她一定要…
陷入疲累的睡意之前,她念念不忘的还是这句话。
=====
“天地一定是要颠倒啦!你怎么可能不去找耶律熙问个清楚就毅然离开呢?”李宫玉搓着冻僵的手,拉高声调地喊着。
她和天玉正冒着风雪,骑马往回南国的路途中。
天玉在前头,垮着肩膀的背影看来十分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