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
“朗朗,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今天你该明白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沈常盈生气的道。
“不可能!一定是爸跟她说了什么!不然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沈常朗红着眼大吼。“可是她明明是拿你们的感情做交易,她根本不爱你!她爱的是咱们沈家的钱!”沈常盈站到他面前,说出的话一字一句都在凌迟着他。
沈常朗挥舞着双手,大叫着:“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咄咄逼人“今天的一切都是你们安排好的是不是?你们故意叫她来吃饭,再趁机让她离开我,是不是?因为你们看不起她的出身,看不起她是个乡下姑娘,是不是?”
这屋子里面,唯一一个保持缄默的就是常淑菁,可是她已经被这预期之外的变化给弄糊涂了。
“远征,”她喊着“你到底对耿信涤说了什么?我们不是说好只是让她来吃饭吗?”
沈远征绷着严厉的脸,对于妻子的询问不予回答。
“说好?”沈常朗逼问“你们究竟还说好了些什么?是拿钱来侮辱她,还是强迫她离开我?”
他露出了悲哀的表情“爸!妈!为什么你们不能承认她呢?
为什么你们不能看到她身上的亮点呢?为什么你们不能像我一样去爱她呢?难道…”他咬着牙,眼睛进出了痛楚“难道你们真的要逼走我吗?”
常淑菁被他口吻中的绝望吓到了!
她站起来,向儿子走过去“朗朗,我一直很喜欢那个女孩的。今天的事一定是场误会…”
“够了!”沈远征一直压抑着的怒火终于进发了出来“我不能再让你这样胡闹下去了!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们要逼走你?究竟是谁先跑去跟一个爱慕钱财,一心想做人上人的拜金女同居的?难道这也是我和你妈逼你的?”
沈常朗狂喊着:“杏儿不是拜金女!我不许你这样说她!”
“不许?”沈远征快气炸了。儿子敢教训老子?
“难道她不是吗?她为了一百万便可以和你分手,她还不是拜金女吗?”他冷言道。
“不!不是!一定是你对杏儿说了什么,她受不了才会跟我分手的!一定是的。
“住口,朗朗!”沈常盈痛心疾首“怎么你还不明白呢?如果她真是爱你,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你的!为什么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爸爸和妈妈呢?”
这句话击倒了沈常朗,他回想起这段时间耿信涤不同寻常的举动,异于平时的热情,心中的疑虑不断扩大。
一时间喧嚣愤懑的争吵声消失殆尽,准也没有开口。
“她当然是爱我的…”沈常朗抱着头,眼神慌乱,神情恍惚“我们已经如此亲密…”
一道闪电忽而闻过,映出沈常朗苍白如雪的面色,也使他健硕的身体摇摇欲坠。
窗外雷声大作,阵阵闷雷撞在他的胸腔里,让他无法呼吸,无法思考。
沉闷的气流充斥着沈家偌大的客厅,像是终曲前的一幕短剧,阴沉送人,却又在无声地提示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突然一声暴雷响起,像是击垮了沈常朗最后一丝理智,又像是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他跳起来,狂乱地喊着:“我不信!我不信!我要当面向她问清楚!”
他迅速冲出了家门,奔进了大雨中,只留下常淑菁和沈常盈的呼喊声。
雹信涤静静地坐着,她好像是累了,累到连听见门砰一声被撞开,都没有动一下。
沈常朗撞开门,扑到她身下,一下抱住了她的膝,把头埋在她合在一起的手掌上“杏儿,杏儿,不要在意爸爸的话,他说的都是气话。告诉我,你刚才说的也是气话,是不是?”
他仰起头,带着渴望和祈求的眼神看着她。
雹信涤沉默了一下,与他的眼光相对。她的眼里没有冰冷,也没有愤怒,更没有轻视,而是一片虚无。
“你该知道,刚才发生的事都是真的。”她抽出手,慢慢拿起桌上那张支票,在他眼前展开“仔细看看吧。”
他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也开始意识到问题的关键在哪里“你?不会的!不会的!”
“哈!”她居然笑了“我怎么不会?不要自欺欺人了。”她自顾自地说“你不该来的,今晚以后,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他颤声问。
雹信涤缄口不答,她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加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