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有打电话给你,可是你都不在,你知道我最讨厌对答录机讲话,所以怎么能怪我?”江皇昱一脸委屈地看着她。
不可以被影响!每次被他那双有如小鹿般无害的黑眼珠瞅着,整个心魂都会被震动,再大的怨气、怒气、火气、废气也都会减弱,不忍再骂下去,最后就会让无奈取代,更惨的是责怪自己没用,比骂他还有效率多了…
“少来!你不会打到我公司吗?别跟我说有什么时差问题。”
“啊…我就是不记得你公司的电话。”
怒火扬起。“我不是有抄给你,而且还夹在护照里!”这人真的把她的交代当作耳边风?
“就不见了嘛!”
“不见?”声音忍不住扬高。“你敢跟我说不见?”
“不能怪我呀!你也知道过海关时总会夹上一些有的没的过境单子,在抽放之间不小心就会掉了…”
连连吸气、吐气,才不致跳过桌面把这家伙给掐死。她咬着牙。“你可以背起来的。”
“就没背呀!”
哼!心抽了一下,他的记性不是不好,只是有选择性,只选择他想记的、喜欢记的、在意记的,关于她的一切,他也是有选择项目记的…
她闭了闭眼,认了!真的认了!
推开椅子。“随便你,反正这是你家,你高兴什么时候回来就回来,我又在意什么?”
没错!这里是他家,她只是暂时住在这里帮他看房子,简言之她是房客,他是房东,所以有什么资格干涉他呢?
将桌上已空掉的碗盘收起,走进厨房放进水槽。
一回来就饱受他莫名的惊吓,还得赶着弄吃的给他,浑身早已充满了黏腻的油烟味,原本未吃晚餐的胃,在经过这一连串事情之后不仅没胃口,更胀痛了起来,心情益发低劣。
打开水龙头,开始清洗碗盘。
“喂!你到底怎么了?我好不容易才回来,你却在跟我闹脾气…好啦!我承认我错了!好不好?不该没有事先通知你就回来。”江皇昱走到她身后。
当他把手搭在她的双肩,脸颊靠近,嘴巴在她耳边轻声细语说话时,心立刻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懊死!懊死!他怎么可以对她用这招?!
这个男人的身体对她而言是个放电体,只要他主动碰触她,皮肤表面上每根细微的寒毛都会起感应,会想要靠紧他撑住自己,免得自己像全身力气被抽干一般的瘫倒…
不想教他察觉她那突然跳得飞快的脉搏。
“别气啦!”他软声说道,胡子若有似无的不停刷刺到她的耳垂,逗得她又痒又热,吞了口口水,别过脸,拉开与他的距离。
“好啦!好啦!你先去把胡子刮掉,不要在那边当猪鬃刺人。”
“猪鬃?!”他怪声怪气地叫道,愈是被这样说,就愈要闹她,刻意伸长“猪鬃”刷她,弄得她尖叫连连,拚命闪躲。
“喂!真的很痛!江皇昱,你再不去刮胡子,我一定会亲自动手,连毛带皮的替你一起割掉!”
吓!“那我还有脸吗?”
“谁理你呀?快去啦!”她笑骂道。
“嗄?我留胡子不好看吗?我以为这样会多点男人味。”他退了开来,摸摸胡子说道。
她忍不住笑出来,扭头横睨他一眼。“很『脏』的男人味吗?这样的话…嗯哼!是有啦!”
“脏呀?有那么严重吗?”他一边咕哝着,一边往浴室走去。“我觉得这样很成熟…真要刮?”
不容反驳。“去!”
“唉!”
听到他刻意装出无奈的叹息,她又笑了,但笑容很快就隐没在唇角。
男人味…他哪还需要借着胡子加持呀!
在她的心中,又有哪个男人及得上他的分量?
将碗洗好后,瞥一眼浴室,他还在里面,看样子整理他那堆乱胡的工程可不小。走进客厅,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那束红玫瑰。
她手掩住唇,天!她怎么完全忘了?
原本让她今晚心情很好的花束,却在方才惊吓中被当成防身武器丢了出去,不少花瓣都因此而脱落。
凯蕾忙走过去,满怀愧疚的将花拾了起来,匆匆走进厨房,打开柜子搜出个大小合用的空瓶子,忙灌水将它插上。
看着那东玫瑰花,有些枝哑都折坏了,咬着下唇拿着剪刀把它们剪下,挫折感益发强烈了。
感觉上…不是只有伤害了这束花,也辜负了某人的心意。
“那玫瑰花哪来的呀?”江皇昱从浴室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