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问了又怎样,所有女人在他生命里充其量都不过是过客罢了。
麦雅棠握着伞,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灰色的天空渐渐放晴,雷阵雨一如往常,来得快,走得也急。那个人的背影宽阔但不带任何感情,雨滴打在他身上,又落到地面,他走在湿透的步道上,没让湿滑的地面影响速度,好像世上任何事都无法影响他的步伐。
她握着伞柄,感觉到留在上面残余的温度。
看着他的背影,麦雅棠眨眨眼,她微笑了。真是个难忘的际遇,在她最需要帮助时,有人伸手拉了她一把。
这把伞的意义不只是一把伞而已,也让她的天空放晴了。
可爱的陌生人啊,他离去的方向,天空正好绽放了一弯美丽的彩虹,好像在告诉她,要她提起勇气和希望,世上还有很多美好,放弃了就看不到。
麦亚蜜下课,拎着一袋温热的小笼包沿路晃回家。
一推开门,看见姐姐坐在客厅的小沙发里,在晕黄微弱的灯光下,拿原子笔在报纸上猛圈猛画。
“姐,我回来了,我买了小笼包喔。”亚蜜笑咪咪,将小笼包搁在桌上,替姐姐拆开免洗筷,自己先挟一颗塞进嘴里。“嗯~~好好吃喔!”
“你先吃,我不饿。”麦雅棠没抬头。
亚蜜放下筷子凑过身,好奇地问:“姐,你在干么?”
“我在找工作。”雅棠忽地抬头,眼瞳泛血丝,不知已经盯了报纸多久。“我今天辞职了。”
亚蜜愣住,姐姐失业了,这消息对相依为命的她们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哇~~”二十一岁的麦亚蜜嚎啕大哭。
“乖,别哭。”雅棠抱抱自己的妹妹,抚摸她的背,好温柔地哄她。“姐姐会想办法,不用担心,我赶快找工作就好了啊。”想起什么似的,她说:“对了,你不是有个存钱筒?拿来借姐姐用一下,我找到工作领了薪水就还你好不好?”
亚蜜读音乐学院,颇有天分的她偶尔会拿一点奖学金,知道妹妹个性节俭不会乱花,雅棠也都让她自己存着,没有动用过,现在身上没半毛钱,刚好可以拿来救命,好险她冷静,这么危急了还会想到亚蜜的小猪公。
亚蜜哭得更大声。“呜~~上个月我全捐去南亚赈灾了啦…”
“好啦,没关系啦,我再想别的办法好了。”天将亡我啊~~雅棠泄气,但怕妹妹自责,她只好装乐观。
“姐,要不然我们找爸爸借好不好?”亚蜜吸吸鼻涕,小小声地说。
“不行。”雅棠想也没想。
有记忆开始,爸妈感情就很差,离婚后没多久就各自组织家庭,她们两姐妹就像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雅棠刚满十八岁时,决定带小她四岁的妹妹一起到外头生活。看尽大人们的无情后,麦雅棠当时就发誓,无论如何绝不跟爸妈伸手。
“喔…”帮不了姐姐的忙,亚蜜好沮丧。
雅棠叹气。“糟糕,今天要交房租了,怎么办?”
房东先生又肥又壮,手臂刺只龙,铜铃眼、外加一副大嗓门,房租一向收得又快又准时,完全没得商量,好像慢了一步,他的大刀就会对着你脑门砍下。
哇勒,真是有够后悔,当初怎么会因为房租便宜就住这里,这地方不仅又小又烂,对面大楼窗口又常出现裸露下半身的变态狂…
门铃突然响起,姐妹俩面色惊恐,抱在一起,铃声一长一短地响着,急促得像在索命。
雅棠起身,身为老大就是有一份责任,她很认命地去开门。
房东穿汗衫,肥硕的额头在冒汗,大手一伸,圆眼一瞪…
“房租?”
“呃…”雅棠胆战心惊,小声说:“房东先生,能不能再让我延几天?”
“不行!”房东暴喝,姐妹俩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