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在他征召的行列里。
吃珠宝设计这行饭,他的朋友们大多像是邵彩昕,不但具审美观,而且十分懂得打扮。
但是处在美人堆中,他却没有什么感觉,因为他眼中只有青霓。
请这些美人来店里当贩售小姐,也是由于他急于将青霓带开。
太可怕了,她未成年,不应该散发那么甜美的费洛蒙,看着男男女女围在她的身边问东问西,他只想冲过去把那些人给掐死。
比起不想卖商品给他们,他更不希望他们碰青霓。
尤其是他们假借看她所戴的项链之名,摸她的颈子,更是让他一把无名火烧得炽烈。
他不知多少次发誓自己绝不会变成变态,但青霓还是轻易的击垮了他这个信念。
唉,他的确明白,为什么每天忙得昏天暗地,他半夜还是走到她房里,凝望着她的睡脸出神。
好嘛,就算是爱,他真的爱了,栽了,上天又为什么让他喜欢上一个未成年的女孩?
老话一句,这是犯罪啊!
而且,当他清楚自己已对她萌生爱意后,他心中更是万分后悔,十一年前害怕兄弟恶作剧,竟然逃得比飞还快,却错失了陪伴她成长的机会。
他嫉妒所有的人,更恨死他自己了!
另外,他又苦思着,十一年前他到底对那个小小的青霓是怎么想的?
他当年会不会就以变态的眼光看她,像她的变态老师那样?
愈想愈毛,愈觉得自己像个变态,他愈不敢直视青霓那天真无邪而又信赖的眼。
她对他的喜欢是那么纯净,而他却像是个骯脏的怪叔叔。
他真的快因为弄不清楚对她的爱是从何时开始而发疯了。
所以,当她开学,坚决不让他送,要和朋友一起上学时,他只好接受,因为他没有立场拒绝。
虽然他的担心永无止境,但毕竟他和那些疯狂迷恋青霓的变态,本质上可能是相同的…
他是变态?他不是变态?
他快变成拿花朵来占卜的小少女,一片片拔花瓣,神经质的问着。
那些迷恋青霓的变态,心里也曾经历如此的煎熬吧…
“我不是变态!”齐天印再度在工作室里咆哮着。
因为大受欢迎“RayondeLune”无时无刻都在缺货的情况下,而为了给邵彩昕余裕构思参赛作品,他不得已只好拚命赶工。
“我不是变态,我才不是变态!我和他们是不同的…”
声音因为不确定而渐弱,齐天印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因为太过激动,又判断了一个指圈。
随手将它丢在回收的银堆里,他又拿起一个菱型炼坠,看着设计图,决定用细工凿花来让自己专心。
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独力支撑“RayondeLune”忙得一天不到四小时可以睡的情况下,他整个脑子还是被青霓塞满了。
房子里每一处都有她的香味,相处的记忆让她似乎一直待在这儿,闭上眼,他耳边好像都是她的笑声。
她总是印扮、印扮的喊着他。
如果她知道他像个变态一样的爱上她,会不会嫌恶的看着他,就像看着那些变态一样?
好希望不曾有过这种心情,但下一秒,就又耽迷于这种甜美的心境里。
他爱上她了,而她在他的身边生活着,他可以随时见到她,免受相思之苦…
齐天印因为分神而被尖锥凿到指甲,瞬间血漫工作台。
“靠…右边走!马…上的!医葯箱咧?”他满口咒骂,滴着血冲到客厅找起医葯箱来。
可是愈急就愈找不到,地上滴滴答答的一朵朵小血花,在他路经之处开了满地。
此时“RayondeLune”连接客厅的门霍然打开,邵彩昕好心情的走进来,打算跟好友报告她绝佳的状况。
她的比赛作品已经设计完成,材料是康斯堡银,而石榴石也澄透得吓人,在齐天印的张罗下都是极品中的极品,只差制作,保证可以在下个月十五日收件截止前交件,她当然轻松愉快了。
眼一睁,她看见一只大熊正粗手粗脚的包扎手上的伤口,但遍地血痕和他身上还在流血之处,让她看呆了眼。
“天印啊,你赶快擦一擦,血流成河了!”
邵彩昕半嘲讽的语气向来让人抓狂,齐天印见朋友没有同情心,不帮忙就罢,还反唇相稽,加上心里有事更烦,因此冷眼一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