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的,两片肺叶好似都被某种不知名的情绪堵塞住,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就算原本肚子饿,现在也没什么胃口了…
她轻叹一口气,拖着微跛的脚步,走到屋侧转角抱膝席地而坐,小巧的下颚靠在膝头上,半垂的水漾眸子,盯着右脚踝上的白色绷带。
三天前,她不小心扭伤脚踝,幸好没有伤及骨头,风巽替她涂了消炎葯膏、用绷带包扎固定。她偷看了他当时的表情,和刚才眼中的他没什么两样,都是一样温柔、一样和善。
这也没什么不对,可是她莫名有种强烈的想望,好像希望着自己在他心中,跟其他女人不同,是个独特的存在,而不是像看待其他人、阿旺、小金吉拉、流狼猫狗,或是那两只刚出生不久却被小朋友抱去玩、因而被母狗咬伤遗弃的小小土狗一样。
“独特的…存在?”
娃娃眼底出现迷惘,贝齿不觉咬住粉嫩的下唇。
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
“在想什么,需要一个人躲到这里来?”
温朗的嗓音在头上响起,没有发现自己被某道身影笼罩了好几分钟的娃娃抬起小脸,一张已然熟悉的好看俊颜映入眼帘…
他怎么会来?
他不是应该在屋子里回复一个接一个的疑问吗?
“我才没有躲…”她小声辩驳,随即一楞。“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风巽应该没看见她出门,不是吗?
怎么知道?屋内的空气中没有她的气味时,他就知道了。
“我看到你一个人出门。”
她从地上起身,在他面前站定。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
“没有。”
“喔。”
接下来,他没有说话,双手插在裤袋里,神态从容,就像平常那样好整以暇,深邃瞳眸定定地注视着她,没有移开。
有点不习惯这种沉默的氛围,娃娃低着头拉拉T恤衣襬,小脑袋拚命找话题。
“你不进去吗?那些小姐还在屋里。”
“我请她们回去了,也请她们不必再特地为我准备午餐。”
“呃?”她倏然抬头。为什么?
“我治愈她们的宠物,已经得到应得的医疗费用,实在不需要她们再为我做什么。”他岂会不晓得她们的用意,娃娃的存在引起她们的危机意识,甚至是本能的嫉妒,娃娃平时漫不经心归漫不经心,但还不至于走路会无缘无故摔跤,他当时就猜到有人故意绊倒她、看她出丑。
“况且,她们天天送食物来诊所,已经剥夺我与你用餐的机会。”他看着她,幽深无底的黑眸中那抹温柔依旧,却多了让人猜不透的什么。
与她用餐的机会?
娃娃一头雾水。什么意思,她怎么听不懂?
“我昨天去市场买了水饺皮和馅料,你想不想吃水饺?”风巽转移话题。
茫茫然的水灿大眼一亮。
“你上次包的那种水饺?!”他用红酒烩牛肉搭配蔬菜当水饺馅,菜、肉的份量比例拿捏得刚刚好,简直美味得没话说,想到都会让人口水直流!
“嗯,上次那种。”记得上回下水饺给娃娃吃,她吃到小肚皮都鼓出来还继续硬塞,他的嘴角不禁漾满笑意,目光也多了一分笃定的宠溺。
“好,我要我要,快走!”她拉着他手臂就要跑回屋里。
“你的脚还没好,用走的。”
“有水饺就不痛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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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调查的那个女人,还在你那里?”
坐在桌几旁的男人,问着正在喝茶的风巽。
不同于风巽的温和俊朗,东方御野刚毅冷漠,连说话都没什么表情,不过仍可以发现他眉目间的漠然,已经因某人而改变,柔和了不少。
风巽有问必答,分神点了下头,又继续品尝好友老婆精心调制的花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