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我的恩人。”柏真臻丝毫没有赧色,说得十分自然。
楚韵容看了儿子一眼,发现他略眯起的狭长黑眸正定定地注视着柏真臻…打小到大,她还没见过阿衍以如此热切专注的眼神注视过谁呢!
这小女孩,不简单!
柏真臻纯真的笑容和娇嫩的嗓音,很快地收买了楚韵容的心。
“耶…真希?”柏真臻忽然低叫出声。原来她透过落地窗,看见妹妹柏真希正站在外头拼命向她招手。
她这声低呼唤醒了神游中的单衍。
他回过神后才猛然想起,刚刚在柏家他和真希串通好了的戏码…
“真臻,真希可能有急事找你,你快去吧!”单衍拍拍柏真臻纤瘦的肩膀,催促道。
“嗯。”柏真臻点点头。她转过头,朝楚韵容抱歉一笑,道:“楚阿姨,不好意思,我妹妹找我,可能有急事,先不陪你聊了!”
“去吧!”楚韵容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紧。
柏真臻连忙走出咖啡馆,迎向妹妹。精明的真希随便说了几句话,真臻便毫不怀疑地乖乖跟着真希离开了。
单衍见真希朝自己眨了眨眼,表示“成功”!他朝她感激一笑,接着目送姐妹俩走出他的视线。
唯有借助真希的帮助,才能够不使真臻起疑心。
“很有趣的娃儿。”楚韵容若有所思地低哺。
单衍拉着母亲落座,此时,强抑在心底已久的汹涌情绪再也无法控制,他深深吸了口气,问:“妈,这些年,你好吗?”
“我很好。看来,你过得也很好,那我就放心了,放心了啊!”楚韵容欣慰地说。
“爸爸他…他一定发了一顿脾气,要随扈四处找我吧?”单言啤美的脸庞上挂着苦笑。
“当初要你离开台南,就是怕你爸爸派人找你。你走后一个月,他总算是放弃了。”楚韵容说得轻描淡写,可她一想起当丈夫发现阿衍离家出走后那有如滔天的怒火,仍然心有余悸。
“妈,对不起,要你为我承受这些…”单言拼来自责又内疚,他怎么会不明白,为了不使他担心,母亲把所有事都简单化了呢?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呢?”楚韵容说着说着,不禁又红了眼。“妈要你过你想要的生活。看见你的生活如此踏实、如此缤纷,妈真的替你感到高兴!当初的决定,并没有错啊!”她握紧了单衍的手,感到十分安慰。
单衍沉默不语。
楚韵容掏出手帕,将眼角溢出的泪拭去,朝刚刚拍真臻离开的方向看去,把话题带开。
她难得与儿子相聚,该是开心的!那些不愉快的回忆都过去了,再多提起一遍,也无法让往事重来,只是平添伤感罢了,那又何必呢?
“阿衍,你对那女娃儿…有意思吧?”看见单衍不自在的表情,楚韵容不禁摇头失笑。
“没有!妈你别乱猜。”单衍否认的太快,连他自己也不禁心虚起来。
“是吗?在我看来,你看真臻的眼神…”楚韵容刻意一顿,吊儿子胃口。“很不一样。”
单衍略略发怔。
一年多以来,他和真臻在同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他们之间像亲人、像朋友,他喜欢真臻,这是无庸置疑的!可是,他根本分不清楚他对真臻的“喜欢”究竟是对亲友般的“喜欢”还是…还是更深一层的情感呢?还记得一年前,本来,他该搬出柏家的,却因为真臻的眼泪,他留了下来。那时候,他几乎要明了他对真臻的感觉了,但…他始终没去深究!
他想…他对真臻的那份情感,是“感激”吧!若不是她,他早饿死在路边,成为一缕幽魂了。
很快啊!一年多的日子,居然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