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他是!他是我的!”
柏真臻倔着小脸,十分笃定地说。
“阿衍,你是她的吗?”
柏廉转头,朝单衍挤眉弄眼地问。
接收到柏廉眼里的暗示,单衍缓缓摇头,尽量不去看她受伤的模样,淡道:“我不属于任何人。”
柏真臻瞪大了盛满泪水和不相信的眼,双手握成小拳头,用尽力气地大喊:
“我讨厌你!讨厌你…”“砰!”柏真臻含着眼泪吼完,愤怒地一脚踢翻她的椅子,咚咚咚地转身跑上楼。
无奈地望着她负气的背影,单衍低低叹气。
“真臻就是这副拗性子,你别见怪啊!”柏廉走至单衍身边,轻轻地拍拍他的肩。
单衍缓缓摇头,沉声道:“我明白真臻的性子。看来,她讨厌我了。”他无奈一笑。
“阿衍,无论你作什么决定,爷爷都会支持你的,知道吗?”
“我知道,谢谢你,爷爷。”
对于柏廉的知遇之恩,单衍感激不已。
“别说这些客套话了。”
柏廉看了眼时间,不忘叮咛道。“如果有什么地方需要爷爷帮忙,不要客气,尽痹篇口,知道吗?”
单言拼着柏廉的黑瞳逐渐转为迷蒙。
如果…如果他父亲也肯这么待他,那今天又会是怎么样的局面呢?
可惜…
一切只是“如果”单言凄笑。
午夜。
这是个大地都陷入睡眠状态的时段,柏家上上下下一片漆黑静谧,唯一的光儿,来自二楼楼梯旁的一个房间。房门缝隙偷偷流泻出些微晕黄的光线,说明了房间的主人仍未入眠。
门外,一道纤瘦的身影在门口徘徊不去。好一会儿,她感觉到累了,便席地而坐。双手抢成两个拳头,拼命搓揉她因为长时间哭泣而感到酸涩的眼。
虽然阿衍说他不是她的,让她气死了!可是,她还是不讨厌他,没办法去讨厌他!
为了怕他趁自己在睡觉时偷偷离开,柏真臻决定守在他房门口,他一有动静,她才能马上发现。
嗯!这真是个好法子!
忍不住睡神的召唤,她打了个大阿欠,小脑袋一侧,靠着楼梯扶手,便打起盹儿来了…
门内,单衍站在床边,黑瞳专注地凝视着床上的行李,仔细地将属于他的每一样东西都收妥。
这阵子他不时留意有关租屋的资讯,再过几天,他即将搬离这里。
他永远不会忘了柏家之于他的天大恩情,如果可以,他愿意永远待在“诺丁希尔”为柏家服务、为柏廉分忧。他很感谢柏家肯收留他这个来路不明的人,更感谢真臻将他带回家,让他感受到从不曾有过的“家庭的温暖”
一想起那个个性骄蛮倔傲、却对他很好很好的女孩,单衍不自觉的漾开一抹笑,心房被莫名的情绪所进驻,一点一滴地填满…
再检视一遍,确认行李都收拾完毕,单衍伸展了下略显僵硬的四肢,步出门外,想下楼喝杯水。
门一开。单衍诧异地扬高了俊眉。
他看见一抹小小的身影坐在楼梯的最后一阶,小脑袋靠在身旁的楼梯扶手上,频频点头打瞌睡…
那情景看来十分惊险!
瞧她微微点了下头,纤细的身子也微微向前倾,一个不小心,她随时会摔下楼!
单衍略沉了俊脸,走上前去,稍稍弯低高大的身躯,大掌轻轻拍打着她红扑扑、软绵绵的粉颊。
柏真臻睡得正熟,感觉到脸颊被人拍打着,她不耐烦地挥挥手,像在赶苍蝇似的。
“别吵!再吵我扁你!”她含糊不清地威胁道。
单衍轻笑出声,最后决定出声唤醒她。“真臻,起来,你该睡的地方是你的床,不是楼梯口,你不怕着凉吗?”
见她连连眨动着惺松的大眼,他一双黑眸中荡漾着不自觉的小小涟漪…
“阿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