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叫好。“这两天,我会再于马桶的四周搭上树棚,到时你就可以安心享受。”
“享…受?”柔嫩细腻的脸庞出现了许多直线,贺洛蕊完全不知该如何接腔,复杂的颜面神经仅勉强牵动半边的提上唇肌,再困难地挤出一节单音。“喔。”
“我弄了一晚耶。”水昊邀功地笑着。都怨她当时的回应,令他彻夜难眠,遂才兴起动工的念头。
“哦…”无怪乎她在睡觉时,一直听到窸窸簌簌的异声,吓得她始终不敢张眼去瞧,只有拚命祷告。
“本来想再弄得美一点,不过怕吵到你,所以我…”水昊总算意识到她似乎没有想像中的雀跃,他停住滔滔不绝,凝娣她宛然颊部中风的表情。“你…不喜欢?”
“不…不,喜欢,我喜欢。”他看起来比她还兴奋,她怎忍心浇他冷水。
“太好了,你会越来越爱上野地生活。”水昊拍胸脯担保。
是吗?贺洛蕊怀疑,但也仅脑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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慵懒地翻个身,却摸了空。
贺羲平半睁开惺忪的睡眸,又伸手摸了好一会儿,才摸到床头上的近视眼镜戴上。待确定亲爱的老婆没有睡在身边,他著慌地东张西望,见她默然坐在窗台前,他的心这才踏实了下来,离床踱到她的旁翼。
“怎地?又…失眠啦?”他牵住她的手,为她拂去垂在额前的发络。
“嗯。”水柔傍进他的怀里,越过窗外的月光,临眺对面那幢格局和她这栋如出一辙、共坐落在同一个庭园里的二楼型别墅。
她幽幽地叹口气。“当初,我父母建构的蓝图,乃希望昊和我能就近照顾,哪怕兄妹俩后来各自结了婚,彼此的小孩也能玩在一块儿。”
“柔…”贺羲平圈住她的腰枝。
他能体会她悲凄的心情。想他虽然有七个姐妹,但失去七妹贺洛蕊,他仍旧五内俱裂,更何况水柔仅有水昊这么一位哥哥。
“人算不如天算。”水柔顿觉讽刺。“昊将他的锦绣年华全狼迹在四方,这之间,连最险恶的大自然所设局的各式各样危机,皆奈何不了他,偶尔才坐那么一次飞机…为什么他抵挡不住人为的疏失?”
莫非这一切全是天意?莫非这便是他的劫数?
“柔…”贺羲平思索,此刻他该用什么样的词藻来安慰她呢?
“他以往虽一年难得回来住几宿,但起码还是会回来…”而今景物依旧,人事已非,水柔不禁悲从中来。“半年前他的最后一趟返家,我应该对他更和颜悦色的,我不该怨他弃家业不顾,我…”
“别…担心,伊恩不是…派人在…帮忙…搜寻了吗?”贺羲平阻拦她继续自疚。
伊恩是水柔的表哥,他的妻子是与台湾素有良好邦交的花郁国的国王,故在这次的拯救活动里,他尽了相当多的人事,现在唯有听从天命。
“可是三个星期眼看就要过去,依旧杳无音讯,我好怕…”水柔鼻酸。她嘱咐自己不能哭,她已经不能再哭了“你说昊和洛蕊会不会已经…”下面的话,她是怎么也讲不出口。
“不…不会。”贺羲平用力摇头否决。“他俩均是属于那种好福气的人,一定不会有事。”
“嗳,你说得对。”水柔也只能尽往好的地方想。
“睡…觉吧。”贺羲平摩掌著她被夜风吹寒的双臂。
“嗯。”水柔被动地和他躺回床。
“对…不起。”贺羲平温柔细心地为她盖上被。
这些日子以来,水柔不是把精神全放在医院,以过重的工作来扼抑乱想,不然就是全心于打捞救援的作业,负荷早已超载,如今支撑住她的,仅靠那一点点的企盼,他担忧再这么下去,她的身体会熬不过。
“怎么啦?”水柔不解。
“我嘴巴…笨,不会说…甜言蜜语…哄…你开心。…”贺羲平腼腼地抓抓那头鬈发,因为刚刚睡姿的关系,它们正成放纵队形乱翘。
“傻瓜。”水柔忍不住绽颜地抚著那些杂毛,轻柔的动作中,有著她对他的万般爱恋。
“我知道…我很呆。”贺羲平赧然。
那群杂毛很不领情,才压平,又以螺旋状弹出。
“你才不呆呢。”水柔看了噗哧笑出,索性猛搔一阵,把它们弄得更乱,然后她勾下他的颈项,在他轩昂的脸庞上印著碎吻。“况且我就是爱你的诚恳、不善甜言蜜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