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出他的咽喉。他一手掩住嘴却仍无法抑止这要命的剧咳…眼看他突如其来,简直要把肺掏出来的剧咳,段小怜竟隐隐生发一股心肺跟著纠结的感觉…她突地放开温玉的手,站起身。她一回以怪异的眼光凝视著乍被病痛折腾的温玉,一面慢慢退开了一步。
就在这时,一抹巨大的影子忽地从外面闪进来…是单九。
单九很快地问到温玉的身边,立刻伸掌贴住温玉的后背,为他运功企图稳住他躁动的肺脉。
阿鸟也赶在单九身后冲进来,站在正静静看着眼前一切却无丝毫举动的段小怜身畔。
“小姐,玉公子他…”阿鸟以为温玉是遭了段小怜的“毒手”
段小怜不语,只沉凝著一双如魅的眼紧盯著正逐渐恢复平静的温玉。
一会儿,温玉终于不再发出喘咳,单九也收回掌。
温玉睁开眼睛,视线焦距一下子就对准了段小怜。
仿佛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一样,他对她漾开一抹云淡风轻的浅笑。
“若我是你,要我嫁一个看来随时会没命的病表…恐怕我也会干脆…一刀解决了他的命省事…”
毕竟才刚与病魔经历一番搏斗,他的面色仍然苍白,连声音也难掩倦意。不过即使如此,他的话却有足够震撼人的力量。
段小怜敏锐地从他话语中听出了另一层深意。她的呼吸顿窒了一下。
“你…是什么意思?!”
温玉却跟她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
“你先告诉我,非杀我不可的理由。”
段小怜以毫不掩饰的探索目光审视著他。她的眼神又恢复了冷辣。
“你想知道?”
“当然,被你不明不白地追杀了这么久。就算我真的非死不可,我也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温玉摇摇头说。
他的视线轻瞥过段小怜身畔,看来一脸不安的阿鸟一眼。
“因为…”段小怜一字一句地开口:“你死,我自由!”
微微敛眸,温玉轻喃,自言自语似地。
“原来…你只是想要自由…那么,你要杀的只是身分而不是人了…”
蓦地,温玉重把清朗的眸光看向段小怜。
“其实,若不是因为我们现在这样一层关系,我们也有机会当朋友的,是不是,”
段小怜挑眉。
“看来,你好像真的知道一些事…”
“关于你的身分…”温玉轻弹了弹指。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知道了,她竟反而释然。也好,让他死得明白些。
她只是怀疑他是如何知道的?她不记得泄露过自己的身分,或者她是哪里疏忽了而不自知?
阿鸟也从两人晦昧不明的谈话中听出了一个重大结论。
“姑爷!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小姐是你的…”阿鸟突地指住温玉脱口而出。
“未婚妻。”温玉适时地接口。
阿鸟那声“姑爷”显然惹来了段小怜的白眼,却奇异地令他的心掠过一丝騒动。
“你先别管我是什么时候知道你的身分,又是怎么知道的。现在我们先来解决你不想要我这个未婚夫的问题。”他的视线没离开过段小怜。
“很好!那么你是决定自动奉上自己的项上脑袋了。”
在她想来,唯一可行又干脆的只有这个办法。
吓!他哪里看起来像是个置死生于度外的高人了?
温玉忍住了心中的叹气。
“一个姑娘家,老是动不动就要人家的脑袋不太好吧?”
“我就是喜欢要人脑袋,不行么?”她邪睨他。
他还是叹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