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电话,电话一直没有再响起。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为什么?不是现在就去吗?”
星期二下午,我打电话给蒋家聪。
对方没有回答我。
“这样吧,”姓蒋的说“在
殡前夕,我找一个空隙,让你见见阿唐最后一面,好吗?”“我可以
来吗?”“骨灰呢?他的骨灰呢?”我问蒋家聪。
我摇
。“在哪里?”
“当然可以。”
“这个有
困难,尸
在殓房里。”他们竟然连尸
也不留给我。我是在
梦还是森真的从某个地方打电话给我?放在家里?那我岂不是永远也不能见到森?见不到最后一面,见不到尸
,也见不到灰烬。他就这样灰飞烟灭,不让我见一
。“他的家人准备在下星期三
殡。”“是谁?”
“不是吧?”他吓了一
。“我要回家。”
我走
屋里,这里的布置和以前一样。我和森睡过的床依然在那里,我倒在床上,爬到他经常躺着的那一边,企图去
受他的余温。“晚上八时,在我公司楼下等,好吗?”他说。
“我
你。”我对着听筒说
我还没有对他说的话。蒋家聪在八时正
来。他沉
了一会。森不可能在死了之后还可以去兑现那张支票,是谁把那张支票存到他的

里?除了他太太之外,我想不到还有谁。她竟然在森死后兑现了那张支票。“真的?”
听筒里没有传来声音。
“他是火葬的。”他说。
我回到以前的家。
“
天就要播
了。”她说。“他的坟墓在哪里?我求你告诉我。”我哀求蒋家聪,他是唯一可以帮助我的人。
我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尸
”来形容森,是的,是“尸
”在短短两天内,他变成“尸
”“你想到要
什么菜吗?”那位李小
问我。我觉得是森,是他在某个地方打电话给我。
“对不起,阿唐昨天已经
殡了。”我没有理会他,我早就不应该相信他,如果森在生,知
有人这样欺负我,他一定会为我
的。“我要去。”我说。
我什么都没有了,除了那片地和那
小
雪堡。我去绿田园探望雪堡。
“放在家里。”蒋家聪说。
“我后悔卖了这间屋。”
“周小
,是你?你没事吧?你的脸
很差。”“如果你真的想这样
,没问题。”“我想你一定有原因吧。”
“我送你回去。”
我摇
。“我想看看他。”他说。
第二天早上,我去银行查查

有多少钱。我的
只有三百多元。那二百八十万呢?森兑现了那张支票?我到柜台查
,那张支票是昨逃谝现的。“你要卖多少钱?我可以付一个更好的价钱,求求你!”我哀求她。
我简直不敢相信。
“火葬?为什么要火葬?”
天亮,我打电话给蒋家聪。
“他太太会
席,如果你在灵堂
现的话,不太方便。”“我没钱,不能买回这层楼。”我打电话告诉郭笋。
冰笋来开门。
“我要见他,他昨天晚上打电话给我。”我说。
“你是说明天啊!”“是突然提前了。”
那个人挂了线。
我在七时十五分已经到达,我想尽快见森,我曾经在这里等他,看着他
来,他不会再在这个地方
现了。“周小
,阿唐的太太不会离开灵堂的,他的家人也会在那里,你何必要去呢?你受不住的。”“对不起。”蒋家聪跟我说。
“这个…”
“明天我去拿钱给你。今天晚上,我可以睡在这里吗?”
“周小
,我只是不想你难过,阿唐也是这样想吧?人都死了,见不见也是一样,如果在灵堂发生什么事,阿唐会走得安乐吗?”“是谁?”我追问。
我平生第一次
到自己是那样无助,我竟然无法见到他最后一面。我连这个权利都没有,我是一个跟他睡了五年的女人!“可以把这间屋卖给我吗?我想住在这里。”我说。
我不知
是怎样回到家里的。“你无法调开他太太,是不是?”
“这是我的名片,你有事找我。”蒋家聪放下他的名片“要不要我替你找你的朋友来?”
“是不是可以安排我见一见森?”我问他。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夜,家里的电话响起,我拿起听筒。我

地将它抱在怀里,它是森留给我的生命,是活着的,刚刚来到这世界。他在我生日那天,送我一份有生命的礼
。生和死,为什么一下
天?
天好像很遥远。我抱着雪堡,它在森死前的一晚
生。森在它还在母腹里的时候把它留给我,它离开母腹,他却灰飞烟灭。“你为什么要骗我?”我扯着蒋家聪的外
,我恨死他。“原来你是故意骗我!我不应该相信你!”
“喂…是谁?”
”他扶起我。
“当然可以,反正我也是一个人睡。”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他说。
森死了,他临死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还
我吗?”他期待着我说
他,我却冷漠地没有回答,我想向他报复,我想他再求我,我想他答应为我离婚,我以为还有机会,以为他还会找我。我以为还有明天,明天不来,还有明天的明天…我真的痛恨自己,我为什么对他那样冷酷?他以为我不再
他,他死的时候是以为我不再
他,我太残忍了,我为什么不留住他?他被抬
去的时候,传呼机不停地响,那是我,是我传呼他。我没有想过我们是这样分手的。我们不可能是这样分手的,他正要回到我
边。“请你想想办法。”我哀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