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注意到他们夫妻间的勃溪,这才眯起眼,刻意降下声量,以腻死人的甜蜜语气开口“王爷心里不痛快,故意找妾身麻烦吗?”
“我的不痛快还不是你惹出来的!”他气昏头了,不在意是否会惹怒悍妻。
“妾身是怎么惹得王爷不痛快了?”
“是谁打包票说,只要依照计画行事,我躺著也能掌握皇位。现在呢?”
她咬紧牙,感觉到汹涌的怒潮再次在体内澎湃,这辈子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一失败,就把所有的错误往别人身上推的孬种!
可悲的是,她身边尽是这种男人,连丈夫都是!
她瞪著他,怒气随著一字一字地吐向他而加炽“当初是谁直叹此计绝妙了?现在不顺了,倒把所有的错都怪到我头上来!”
打雷了?
下冰雹了?
老天爷,她的声音就不能小一点吗?炸得他头昏眼花。
“我是昏头了,才…”他抱头呻吟。
“才怎样?”她咄咄逼向他,眼里写满轻视和厌恶。“当初莽国使者找上门,献上此计时,是王爷自己答应全力配合,不是臣妾逼你,还说即使失败,我们也没有损失。你还央著臣妾冒险向萱和宫下功夫,找机会说服皇帝往报恩寺为太皇太后祈福,王爷当时不是还称赞臣妾是你的女诸葛吗?”
“这…”好像有这回事,他偷觑她冰冷的怒容。
这副孬样气坏了嘉行公主,眼光越冷,笑容也越发的甜蜜。
“皇帝遇袭受伤的清息传来时,又是谁得意忘形,直嚷著皇位到手了?”
“我…”
“对,就是你!”她指著他鼻子骂道:“没想到皇上还有力气下旨策封天平为摄政王,当时又是谁乐观地说,天平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不足为惧,只要把皇帝解决掉,趁著局势大乱,铲除异己,帝位直如探囊取物…”
“当时的确是…”
“然、后,”她不让他有辩驳的机会,跟著道:“那莽国来的庆伯利自愿进宫暗杀皇帝,结果皇帝没死,倒是重创了戴玥。眼看他小命难保,这会儿你说连老天爷都在帮你。戴玥一死,驻守河东河西两地的天龙军必会人心惶惶,你乘机煽动,再参叶智阳一本,说他好大喜功,手握重兵却未将莽军击退,是准备叛变,结果呢?”
“我…”他吞了吞口水,极力镇定住被她字字敲痛的心房,为自己辩解“都怪莽军不成器,被叶智阳打得溃不成军,我这一本才参得无力,所以…”
“错!”嘉行公主爱深责切地怒斥“莽军的确是不成器,但最大的错误是你低估了天平!”
“我…哪里会晓得那小子顽固得像石头一样!”他才不承认天平有多厉害呢!“言官一篇一篇的往上奏,他一道一道地往下驳。说什么皇上有交代,谁都可以怀疑,万万不能质疑太上皇委以重任匡扶社稷的功勋重臣的耿耿忠心。打仗的事交给定国公就没错,谁要是敢再诋毁功臣,就派去边关自己找定国公说清楚,吓得那些言官一声屁都不敢放了。”
又把错往别人身上推了!
嘉行公主无力地摇了摇头,撂下另一道质疑“天龙军那边又如何?”
“我派人到河东河西两地散播戴玥命在旦夕的消息,好不容易挑弄得他们沉不住气,来了信关心。我当成把柄,连日来在群臣间制造恐慌,鼓动他们轮番上奏解散天龙军,以为今天的早朝一定可以说动天平,哪晓得这家伙还有话说…”
“他说什么?”
提到这个,天仲谋就气馁。他一直以为天平不难对付,没料到他会这么难缠。
“他说朝阳公主已经回信给关心戴玥伤势的将领。”他沮丧地道“还说戴玥有神农谷主尽心治疗,应无性命之忧。话才刚说完,福星那家伙便来传话,说戴玥已经清醒,这下子我更没戏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