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边翼手。
尖锐的嘶鸣凄厉地回响在空气中,飞怪先是被烟火的冲力带著往上冲,接著便著火地失速掉落,将那抹璀璨的彩焰独留空中。
“金麟儿!”庆伯利无心欣赏美丽的烟火,声音凄厉地唤著心肝宝贝的名。
他的心在滴血,仿佛所有的梦想都随著金麟儿被毁而成空,熊熊恨火登时烧红了他的眼,庆伯利抛下已成强弩之末的戴玥,旋身追杀不共戴天的仇人。
仙梅眼前登时拐影纷飞,每一拐都冰冷、沉重得救人难以应付,虽然她家学渊源,却缺乏对敌经验,加上徒手应敌,一时间手忙脚乱,只有闪躲的份。
“纳命来!我要你为金鳞儿偿命!”
“喂,喂,别冲动呀,有话好好说…”她边闪边劝对方冷静。
都到这时候了,她还要跟对方讲什么道理!
看着她险象环生的逃命窘况,戴玥如果不是体内血气翻涌,每一次呼吸,胸口、喉头都像被无数把烧著烈焰的利刃凌迟似的疼痛,早就出言讪笑了。
他咬紧牙关,将痛苦压到身心底层,擦去不断呕出嘴角的乌血,猛提一口真气,认命地赶去救那让他不晓得该拿她怎么办的小冤家。
重新凝聚的剑气直挥敌人露出的空隙,庆伯利却像是背后有长眼睛似的,左脚后引,迅速旋身,蛇头拐及时架住他的宝剑。
尽管浑身血气乱窜,五脏六腑寸寸欲裂般的疼痛,戴玥仍倾尽全力压制住蛇头拐,缩短两人间的距离,并暗中功贯左掌,迅捷地拍上庆伯利鼓起的胸膛。
后者嘴角绽出一朵诡谲笑容,戴玥心头方闪过不祥的预感,虎口便传来一阵剧痛,直抵心窝,视线下一条浑身碧绿的小蛇猛然抬起丑陋的三角脸,朝他龇牙咧嘴的示威。
提聚的真气瞬间崩溃,意识被排山倒海袭来的疼痛所占领,有削金断玉之能的宝剑脱离了无力的手,并随著庆伯利送来的一掌,身躯像断线的纸鸢般失速地跌出。
“戴玥!”仙梅看得魂飞魄散,凄绝的呐喊冲出喉头,不顾一切地追去。
庆伯利却不识相地拦阻她的去路,沉重如山的一拐无情地击来。
仙梅本能地抓住蛇头拐,另一只手拍出家传的火焰功,只听见一阵爆炸的轻响、伴随著痛苦的呼号,她甩开蛇头拐,身形如电地闪过著火的物体,来到戴玥身边。
她抱起他,狂乱地拍开他身上的雪花,看着他布满血污、痛苦地扭曲的脸,在他涣散的眼眸里看到自己心碎的倒影,仅存的意识几乎崩溃。
但她没有崩溃,医者的本能接管了一切。她按住他脉搏,发现虎口上的蛇牙印,连忙点住他周身要穴。
“我…”紧缩的喉头痛得戴玥无法言语,意识逐渐涣散,情感却在沸腾。
他不甘心、不甘心…
还没有告诉她…
在这短短不到一天的相处里,他对她…
包多的鲜血从他喉咙里呕出,在生命即将消逝的这一刻,他清楚意识到生平的头一次动情,却只能任情感泛滥,张著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嘘!”她轻声安抚他,美丽的脸庞绽开一抹凄楚的笑意,抬起他遭受蛇吻的手,淡若白梅的唇瓣印上那毒蛇的牙印。
戴玥心急如焚地想要阻止她,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不要,不要…
她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