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经历了一场大战,浑身虚脱。
她没想到自己会再见到他。
毕竟,两年前他们算是不欢而散,他也说过希望从来不曾认识她这样的重话,但在她有难的时候,他还是来了,就像他们约定好要谈一场恋爱时一样,他一心要带她脱离情伤…
唉,这个难以捉摸的男人。
她永远记得,在自己收下他母亲所给的支票后,她浑浑噩噩地回到家;而后,当晚,他前来按她的门铃…
门开了,江衍泽一见到她,笑得好灿烂,眼角眉梢全染上了温柔,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的纸袋。“喏,你看…”
姚星虹淡淡地笑着,仅是瞄了纸袋一眼,便问:“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
“我没在你身边,怕你没吃饭,所以带吃的来给你。晚上那顿饭根本让我食不下咽,我也饿得很,吃速食可以吧?”他进了门,换上拖鞋,自在得犹如处于自己家中,在客厅茶几上替她张罗起吃的来。
姚星虹站在他身后,看他将食物一一摆放好,不懂他为什么可以表现得这么泰然自若。
他明明对她说了谎,为什么还可以自在地面对她?然而她却又不愿意这么想,毕竟他们约定过,这场恋爱只是一场游戏,谁都不能当真,那么他去相亲的事,又为什么一定要告诉她呢?
姚星虹自己也被这些问题困住了。
为什么到现在她才发觉,原来从头到尾她都不曾把他们之间当成一场游戏…不,也许一开始她确实是以游戏的眼光看待两个人的关系,所以对于他的自由来去表现得毫不在意,也不想让他占太多便宜。可是谁说在游戏中不会产生感情呢,那种心动、那份甜又苦涩、快乐又痛楚的感觉,不知不觉地在她心中生出来,或许那不是什么浓情烈爱,但确实是存在的啊…只是,这份快乐能持续多久呢,他们的感情够坚固、够稳定,能度过所有的狂风暴雨吗?她没有这种自信。
她刚刚结束一段感情,走出不愉快的过去,但刚刚感受到另一段新生的、还甜蜜的恋情,可是他的家世、财富、他母亲的阻挠,像一场午后突来的雷雨令她清醒,也在她心头蒙上湿意。他或许不在意那些世俗的问题,但她可以预想将来有多少需要克服的挫折,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母亲可能的刁难,而他们的未来,又要走向哪里呢?
呵,未来,谈什么未来呢?她连他去赴相亲宴都不知道,也平抚不了自己的心情,还有什么好说的?
“怎么不说话?”江衍泽察觉到她的异状。
姚星虹缓缓坐了下来,却没有伸手去碰食物。她在心中犹豫了会儿,还是忍不住说:“今天我遇到一个很特别的人。”
他把一只炸鸡腿递到她唇边,却遭到拒绝,皱了下眉。“谁?”
“你母亲。”
江衍泽顿了一下,显然受到不小的震惊。“她…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警觉起来。
“能说的都说了,能做的都做了。”看见他诧异的表情,姚星虹反而微微笑了,像是故意说道:“对了,我把支票收下了。”
江衍泽把鸡腿丢回纸筒里,抓了一张纸巾擦拭油腻的手,脸色难看得可以。“你为什么收她的支票?”
“这笔钱可以让我完成许多事。”姚星虹很坦白地说。
他一双浓眉像是打结般纠结在一起,语气低沉且饱含压抑的怒气。“为了那笔钱,你愿意牺牲掉我们?”
“我们?”她复诵了一遏,然后低下头来。“我们之间本来就是一场游戏而已,不是吗?说好了,只是游戏,不能动心,难道你认真了?”见他的神情越来越阴沈,她像刻意要更加惹怒他似的惊讶道:“你真的认真了?”
游戏?该死的去他的游戏!江衍泽几乎想伸手扭断她的脖子。“游戏?!你胆敢说这是一场游戏?你敢说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我,对你一点感情也没有。”她回答得斩钉截铁。
他问得坦白直率,隐含讽刺。“如果没感情,你会让我碰你吗?”
“假使不是你,我也可以。”她说著违心之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