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颂昕皱起眉头说。
“你让我生的气够多了!活那么久有什么用?我雷大海生的儿子不孝,就连孙子也只会忤逆我,雷氏哪里不好?每年光分给股东的红利就比你写那几本破书的收入要多好几倍!”在众多的孙子里,他最疼爱的就是眼前这个,谁知这个不肖孙就跟他爸爸同一个德性,都不愿意接手他一手打拚出来的雷氏。
又来了!
“最起码我还养得起自己。”雷颂昕不耐烦的用手爬梳了下头发,千遍一律的对话他在雷家不知跟爷爷说了几次,而每回爷孙俩总是闹得不欢而散。
“哼,你以为买一间像这样的小鲍寓就叫养得起自己吗?等你以后娶老婆、生孩子,你就会知道钱有多重要了,不信你问问小鸡婆,看她喜欢住大房子多一点,还是想一辈子待在这间小鲍寓里?”雷大海意图拉管晴悠同意他的说法。
“问我吗?”管晴悠完全状况外的指了指自己。说实话,她还挺喜欢这里的。
“不要把她扯进我们的问题。”雷颂昕忽然站起来,口气里夹带了那么一点点的不安。
“如果你肯听我的话,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雷大海也气得吼回去,手里的拐杖快将地板敲出一个窟窿。
“你就跟你爸爸一样,说什么要靠自己养活自己,到最后他还不是什么也没留给你!”
一听到爷爷提起这件事,雷颂昕的心倏地往下沉,脸色也跟着难看起来。
“爸爸就是因为您的固执才会出车祸死的。”他沉着声说。
“听你的意思是在怪我吗?!”雷大海怎么也没想到孙子心里是这么想的。
“我没这么说。”
“但你就是这个意思!”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僵了起来,管晴悠拉了拉男友的衣角,小小声的说:“别这样跟爷爷说话…”她不知道这一老一少是为了什么事发那么大脾气,只知道现在的场面很火爆,如果再不阻止,搞不好随时都会上演一出家庭人伦悲剧。
瞧见她眼底的担心,雷颂昕捏了捏她的手心,语气收敛的说:“对不起爷爷,我不该顶撞您。”
“你顶撞我也不是今天才发生的事。”雷大海听见孙子的道歉后,态度也稍微软化了一些。
“颂昕,爷爷只是要你回来继承家业,这对你来说真的这么困难吗?我这么做全是为了你着想,你要写书、要玩相机我都不管,但总不能这样玩一辈子,兴趣是不能当饭吃的,这种例子我看太多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当年大儿子也是为了同一件事跟他大吵一架,气冲冲的离开家里没多久便出了车祸,对于这个孙子,他一直有着很深的愧疚也一心想补偿,他不知道他这样做哪里不对了。
“我希望我的人生由我自己来主宰,而不是全听爷爷的决定。”
“那你也不必期望我来同意你的决定!”
到最后,爷孙俩还是各持己见,谁也没退让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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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爷爷的心脏不好吗?”站在电梯里,管晴悠盯着雷大海花白的后脑勺,怯怯的问。
“你刚才耳背啊!没听见那个不肖孙说的吗?”雷大海语气冲得可以,嘴巴还不断念着,不肖孙吵架吵输他就算了,竟连送他下楼的肚量也没有。
“有啊,所以才会问您嘛。”管晴悠老实的回答。
“你怎么那么笨啊?再说,我心脏好不好关你什么事?”在商场上打滚了几十年,雷大海还真没见过笨到那么诚实的人。
“当然关我的事啰!因为如果您不好好的照顾身体,雷先生就会很伤心,那么我也会跟着伤心,所以您一定要好好听医生的话按时吃葯,还要多走路、少生气,这样心脏才会强壮。”管晴悠不假思索地直接回答,把医生曾经对她说的话全都搬出来讲一遍。
“那个不肖孙要是怕伤我的心,就不该不听我的话。”雷大海嘴里念念有词地步出电梯。他虽然很讨厌小鸡婆的啰哩啰嗦,但心中的气却也莫名其妙地消了一大半。
“雷爷爷,为什么您不让雷先生做自己想做的事啊?”她跟在他后面问。
“嗟!凭他那几本破书能赚什么钱?没饿死就不错了。”雷大海故意走得很慢。
“哦。”管晴悠简短应了声。
“可是我老妈说过做人要知足常乐,就算有再多的钱,也比不上健康的身体和陪在身边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