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窝。
如果花拓的身体原来算是僵硬,现在也已彻底的石化了。
她到底有没有把他当男人看哪?
彷佛他还不够凄惨似的,这时他发现看似清纯的棉质睡袍底下,并不存在那个法律应该强制女人穿的、叫做胸罩的东西,而紧贴着他上半身的柔软娇躯,已全然唤醒原就蠢蠢欲动的男性欲望。
“宇净…男女授受不亲,你不应该…”他喉头发干,嗓子变哑,连话都无法说完。
“我喜欢你的身体,好暖,好舒服。”她自顾自地低喃。
是的,她需要他的体温伴她入眠。
她需要他的怀抱抵御恼人的恶梦。
她需要他。
带着某种迫切的语调扯动了他的心,原本要将她推开的大手,改而落在她身后的床垫上,即使掌心没碰触到她,这个姿势也已将她纳入怀抱中。
为了避免欲火焚身,他痛苦万分地闭上眼,在脑中弹奏起贝多芬名为“悲怆”的作品。
黎宇净贪婪地吸取属于他的气味,似是要再三确认这不是梦。当梦魇中的花拓头也不回地遗弃她时,她的心都碎了。从来没有任何人能带给她那种恐惧、那种绝望。
她喜欢他。此一瞬间,这个认知再清晰也不过。
她喜欢上这个表里不一,有着一颗最温柔的心的男人。
缓缓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那两片性格的嘴唇,笼罩着她全身的,则是阳刚味十足的体热。一种纯女性的原始冲动驱使她凑向前去,用唇在他嘴上印了一下。
喀当!爸琴奏鸣曲第八号戛然中断。
花拓震惊得眼珠都快掉了出来,他费力地挤出一个很白痴的问题。
“你…你在做什么?”
“吻你。”事实证明,白痴问题自有一个白痴解答。
“你…你实在不应该这么做…”他结巴了起来,甚至忘了自己其实是可以把她推到床下的。“我…我是男人,你…你这样会害我有…有反应…”
“我喜欢你的嘴,它让我想吻你。”她毫不拐弯抹角地宣告,再次将唇贴上他的,而他的心脏更是无法无天地狂跳。
一阵阵女性的幽香像海啸般席卷他的感官,带着些许凉意的柔软磨蹭着他的嘴,动作有些生涩而天真,却比任何经验丰富的老手都更有效地威胁着他的神智。
意志力摇摇欲坠,成了石像的花拓,死命地抓住自己不久前才下的决心。
要把她当妹妹看…
年轻、单纯的她,不是他理想中的对象…
绝对、绝对要把她当妹妹看…
黎宇净浑然不觉他的挣扎。带点好奇,又带点调皮,她用贝齿轻轻地囓咬着那两片看似坚毅,却又出奇柔软的唇瓣,彷佛发现人间美味似的爱不释口,花拓在心中大声哀嚎。
完了,天要亡他。
登地一声,他甚至听见了自制之弦绷断的声音,良心终究还是败给强烈的诱惑。潜意识中,那股从一开始就被压抑着的欲念,像猛虎般破柙而出,并挟带着肉食性动物与生俱来的掠夺能力。
他一个翻身,敏捷无比地将她压在身下,突如其来的举动,只在小鹿眼睛中激起一丝惊讶,而非恐惧。
“宇净,再给你一次机会…”他的气息急促,额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水,内心的天人交战使他口气空前严厉。“回到你的房间去。”
只要一句话,他就会让她走,只要一句话。
“不要,我要留下来。”她坚定地回望他,原来苍白的双颊已染上淡淡的红霞,激起了桃花眼中益发炽热的火焰。
她的思考模式从不迂回,更远非复杂,但不复杂并不代表无知。无论在心智上或生理上,她都是个成年的女人,她明白留下来意味着什么。
室内温度骤然升高,即使房间里的冷气依旧运转着,也无法阻止两人逐渐发烫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