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虽然他看起来白净斯文、手无缚鸡之力,可也还算是个正常的男人啊,要是她一时糊涂、按捺不住,把他给生吞活剥了怎么办?从她刚刚贪婪的眼神看来,这真的不无可能。这女人果然很可怕,他还是快点回房间套上衣服。
佟亚乐把手中的水杯和信件都扔在茶几上,旋风般地回房间穿上衣服,才又来到客厅,却发现范佳茵已经坐在沙发一侧,手里拿着水杯,一手翻看成叠的信件,一脸专注认真。
他走过去,伸长手臂夺回她手中的信件。“不要乱动我的东西,这是我的规矩。”
跩什么啊?不就是看看是哪些信嘛,为何摆出一副她严重侵犯了他隐私的样子,佟亚乐的动作与所说的话让她有点火大,但碍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点,她只好摸摸鼻子,把心中的火气给扑灭。
“是是是,不动就不动,不动就是了。”这总行了吧?范佳茵暗地里扮了个鬼脸,表达心中的不满。
算她识相。佟亚乐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坐在离她远远地、沙发的另一端,伸手拿来遥控器打开电视,一手正要去拿刚刚放在茶几上的水杯,却摸了个空。
他一怔。明明记得就放在这儿的啊…视线转到一旁正就着杯沿喝水的范佳茵脸上,佟亚乐惊恐地瞪大眼。那该不会是刚刚他喝过的那杯水吧?
看她神色自若地喝着水,佟亚乐的胸口又传来麻痒的感觉,让他的脸色变得有点诡异起来。
范佳茵见他直盯着自己瞧,连忙殷勤问道:“小乐你也口渴吗?你要不要喝一口?还是要我倒水给你?”
“那是我的水吧?”不知为何,他的嗓音有点干。“自己要喝不会去厨房倒水吗?”
“是你的吗?”范佳茵一脸困惑地摊摊手。“我在桌上拿的,如果是你放的,那应该就被我喝掉了。不好意思喔,口有点渴,麻烦你再去倒一杯吧。”她笑咪咪的,不觉得这其中有丝毫不安,任他自己气得半死。
果然是这样。佟亚乐咽了下口水,嗓音干涩。“那杯水我喝过了。”
“会怎样吗?”范佳茵疑惑地挑起一道秀眉。他的重点是什么?
“你觉得无所谓?”佟亚乐更觉得不可思议了。
一般女人会随便吃一个男人的口水吗?他和她又不是亲密到可以互吃口水的地步,不是他爱计较,而是在这种方面,他也有洁癖。
真不知道为什么她可以这么不在乎?
“我无所谓啊。难、难道说…小乐有什么病?”她很戏剧化地瞪大眼,接着问:“是爱滋吗?喔…天哪,可怜的小乐,没关系,不用担心我,我很健康,而且我嘴里没有伤口…”她还“啊”地一声张开嘴,把自己弄得像患者,而他是牙医师。
爱、爱滋?这只八爪章鱼敢说他得了爱滋?马的勒…
佟亚乐瞬间黑了整张俊脸,很想伸手掐住眼前这白目女人的脖子,要她还自己一个清白,但他以无数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忍下来,毕竟杀人要坐牢,他没必要为了一个白目的女人毁了自己的未来。
“我没有爱滋,你放心。”他说完又深吸了一口气。“只是,那水我喝过了,里面有我的口水,难道你一点都不介意吗?”
“又不会怎样,小乐就像是我的家人、我的妹妹一样。”范佳茵说得义正辞严,甜美脸蛋上一片真诚。
佟亚乐一听,冷笑着说:“谢谢,我可没有那个荣幸当你的‘妹妹’。”他刻意强调那两个字。
为什么自从认识她之后,他的脾气与修养越来越差了?真是托她的福,他才知道自己也有这一面。
“不要跟我客气了。”她随意挥了挥手,把话题岔开。“对了小乐,你到底在哪里上班?为什么每天都早出晚归?看你好像都好累。”
佟亚乐本来不想回答,但看她直盯着自己瞧,那双圆滚滚的大眼中装满了期待他开口回答的光芒,让他有点无力。
“我在设计公司上班。”最后他还是回答了。
“设计公司?”范佳茵挑起一道秀眉,不太了解。
“听过‘奥汀设计’吗?”佟亚乐的脸上露出一股骄傲。
奥汀设计在台湾赫赫有名,业务范围包罗万象,举凡和“设计”两字搭上边的,诸如室内设计、庭院设计、产品设计…都可以找奥汀,是一间大家挤破头想进的设计集团。
“奥汀?”范佳茵皱紧眉心。“奥汀?”
她疑问的口气,听在佟亚乐耳中则变成惊讶,他更得意了。“对啊,奥汀,你没听错。”
“唔…”迟疑了会儿,范佳茵决定不耻下问。“奥汀是什么?跟你那辆迷你奥斯汀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