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念头。那个男人一点儿也不可靠,云云要是跟了他,绝对不可能幸福的。
想到“幸福”两字,他忽然怔了怔,一个模糊的意念划过脑海。
“我…我知道。”
“你知道他的毛病,还愿意跟他在一起?”
“他虽然花心,但是软弱怕事、好逸恶劳,正是我需要的伴侣。我一个女人想要撑起一间公司,如果没有男人在身边的话,很容易被人欺负,所以我在事业上很需要他。至于其他的…我跟他也没什么感情了,只要他没有闹出大乱子,我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这就是林康耀所说的同床异梦、相敬如“冰”的夫妻关系吗?苏逸槐心情复杂地想着。
对照着他和云云的夫妻关系,他突然觉得,拥有云云全心全意对待的他,是多么的幸福。
但他在今天早上之前。却一直浑浑噩噩、身在福中不知福,还差点把云云从身边推开了。
想到这里,他全身不禁冒出一阵冷汗,心里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里,飞奔回去紧紧抱住云云,向她认错,并且求她千万不要收回对他的所有感情。
“对了,请你回去看母亲这件事…”惠里犹豫地开口。提起她来找他最主要的目的。
“我不明白,当年是她不要我的,现在为什么又要回头来找我?”
“其实母亲一直对你心怀愧疚。当年她做错了事,感情出轨加上抛弃亲生子,她不但对不起她的先生,也对不起你,但又不敢对别人说,隐忍到最后,她几乎崩溃了。”
苏逸槐沉默着,神情有些复杂。
“我…我年轻时曾经堕过胎,所以我很能明白母亲的痛。因此当她承受不了而对我坦白你的存在时,我二话不说地亲自飞来这里找你,就是希望母亲不要再继续自责下去了。只是,我能力不够,无法说服你,完成母亲的心愿…”惠里咬住唇,轻轻地哽咽了一下。
苏逸槐别开了脸,低头喝茶,不让自己流露太多的情绪。
“本来我与母亲已经放弃将你带回日本了,只要知道你活得好好的,我们就很欣慰了。但是,母亲最近的身体越来越差,甚至常常会发呆,嘴里老是念着你的名字。我知道她终究放不下你,因此才忍不住再来找你。希望你能见见母亲,不要让她有遗憾。”
说到这里,惠里忍不住掉下眼泪。
“虽然当年她生下了我,但是我对所谓的“母亲”根本没有一丝感情与记忆,要我去见一个自称是我母亲的人,我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我知道…毕竟当年是她抛弃了你…”苏逸槐无言,整间会客室顿时陷入一片沉默。
松本惠里吸吸鼻子,拭了一下眼角,对他挤出了一个笑容。
“没关系,我也不勉强你了。只是希望你有一天愿意见母亲的时候,请跟我联络,好吗?”她从皮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他看着那张名片,没有任何的动作。让惠里的心里十分担忧。如果他连名片都不肯收下的话,就表示没有任何希望了。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苏逸槐伸手接下了名片,让她差点又泣不成声。只能拚命地向他深深地弯腰道谢。
苏逸槐苦笑着扶起她。只是收下名片,就能让她这么的激动,相对之下,他似乎显得太过绝情冷漠了。
“我现在无法给你任何承诺,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最终。他还是表示了一丝软化的态度。
“没关系,我跟母亲会一直等你的!”惠里喜极而泣,再一次地对他深深鞠躬。
送走了松本惠里后,苏逸槐坐在办公室里,思绪一直起伏不定,整个脑子里乱纷纷的,烦躁得有些坐立不安,早就无心于工作了。
林康耀敲敲他的门走了进来。“听说有个日本女人来找你,是你那个同母异父的姐姐吗?”
“你的消息还真灵通啊!”苏逸槐对他挑挑眉。
“歹势、歹势,快别这样说!”林康耀假装神气地摆摆手。
苏逸槐受不了地白了他一眼。
“怎么样?有没有作了什么决定?”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