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娘儿俩可以成天到处玩。
大哥说她只要陪娘就好,这以后的日子可有趣了。
----
喜宴过后,已过酉时,在娘与大哥的催哄下,关展鹰不甘不愿地回房。
心中的愤懑犹在。哼,这不知耻的女子,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赖入他关家的门,他一定要好好地羞辱她。
走进他所住的书云斋,因为之前已将闲杂人等全都轰走,此刻四周一片静悄悄的。
踢开喜房门,看见屋内的陈设没有平时他习惯的素雅,火红的“囍”字高挂,喜烛、如意枕、鸳鸯锦被…这些占据在他房里的东西,正不断地提醒今日是他的大“劫”之日。
这使他更加烦躁,突然发现立在喜床前的小丫头,绑着两根辫子,有着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玉肤红唇,模样娇小可爱,正皱着鼻子不赞同地望着他。
“怎么?你不服气?”酒意使他少了平日的孤傲,恶意地用脚再将房门踢上。
“脾气真坏…”小丫头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关展鹰耳尖,脚步虚浮地上前威胁道。
吴涯见他醺然又不识得她的模样,顽皮地跟他绕着桌子周旋。“说你是个爱生气的坏少爷。”嘻,反正大哥说过,她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你!你这死丫头,打哪儿来的?马上滚出去!”关展鹰斥道。
“嘿嘿,二少爷、脾气坏,气得娘亲都不爱,就连兄长也不耐,娶了媳妇儿…”唉呀!下一句说的是娶个麻脸媳妇儿,那岂不是骂到自己了,她赶紧打住。
必展鹰听了气得一阵晕眩。不,不,他干么跟个小丫头一般见识?降低自己的格调。
“新娘子呢?”对,她才是他今晚的重头戏,他进入内房,没在喜床边看见该坐着等他掀喜帕的人儿。
“你找她做什么?”好奇的声音传过来。
必展鹰回头,见小丫头已经不客气地坐在桌前吃了起来。
“喂,你这丫头,真没规矩,竟敢吃为新人准备的合卺酒菜。”
“你不是说她配不上你?我瞧这酒菜也甭吃了,不如我自己解决。”
吴涯原是想过来告诉他一声,日后两人过各自的生活,他也别恼了,她不会碍着他。可一整日都没吃东西,肚子正饿了,这一桌的酒菜不吃可惜,不如先填饱五脏庙再说。
“也对。”关展鹰跟着坐下,表情悒郁,没细想她怎知他觉得新嫁娘配不上他,只是盯着她吃得高兴的可爱模样,突然想到若跟这丫头一起用这合卺酒菜,待会儿新嫁娘看见了,定会觉得备受屈辱,这念头使他心中一乐,因此自己也跟着举筷。
“帮我倒酒。”他命令。
“你醉了吗?”吴涯怕他脾气又失控,防备地问。
“这辈子我还不曾醉过。”关展鹰不耐地解释。“你这丫头真啰嗦,打哪来的?让你倒酒便倒酒。”
“喔。”吴涯只好小心翼翼地斟上。
“来,陪我喝一杯。”他将酒杯递向她。
“我不爱喝酒。”
必展鹰才不理会她的推拒,硬是灌她一口,接着饮尽剩余的酒。
“咳咳…”吴涯被呛得满脸通红,只觉得这人为何就爱勉强人?真坏!
那染了红的玉颊,使她原本可爱的面容多出一抹小女儿的娇态。
必展鹰怔怔地瞧了好一会儿,忽地回神,甩甩头,或许自己真有些醉了,否则怎会对一个小丫头失神?
“喂,丫头,你家主母呢?”过了一会儿他才又开口,真是的,差点忘了正事儿。
“你是说娘?她不是在霜园?”吴涯装傻。
这样的回答果然令关展鹰不耐。“我瞧你聪明伶俐的,怎么连话也不会听?真是笨头笨脑。我是问新娘子呢?”接着忽然乐道:“难不成她有自知之明,所以跑了?”
“她没跑,娘会伤心的。”
“怎么你跟她说同样的话?”
吴涯耸肩不想回答,转了个话题,问出心中的疑问。“你既然不喜欢新嫁娘,又为何答应娶她?”
“要不是娘不晓得哪根筋不对劲了,想找个媳妇儿疼疼,成天闹着,我难以忤逆,也不会赔上终身的自由,同那女子结为连理。”
“原来如此,想不到你脾气虽坏,却还挺孝顺的嘛。”吴涯嘻嘻一笑,终于明白为何大哥说她婚后不必顺着二少爷,只要陪着娘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