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怎么知道?”她直觉反问。
唉,这还用问吗?
“完全没神。”
“什么没神?你讲清楚一点。”
“好吧。你走路不看路,完全看不出半点精神,肩膀是垮下的,脸色很难看,眉心都皱巴巴的,眼神涣散,而且,眼角跟脸颊还有泪水的痕迹…是不是刚刚哭过?”
听他当真一一细数,她反倒微微的恼羞成怒。
“谁教你看这么仔细的?”
“你呀。你不是问我原因?”
“你…”“没话说了吧?”
“你,哼,你这个…”
“嘘。”食指比在自己的唇上,雷汰齐笑得很真诚。“心情不好就别随便开口。”
“为什么?”
“骂人嘛,尤其又是这种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的气话,份外尖酸刻薄呢,怕你讲出来会后悔。”
“我才不会。”
“我会。如果,我任你就这么率性发泄,一次、两次,你养成习惯后,人际关系就会跌入谷底,对你自己不好。”
面对他这么斩钉截铁但又毫无嘲弄意味的劝告,刘品嫣就算是满肚子的怨怼也没法子见缝插针。
“你喊我做什么?”还是转变话题较妥当。“你不去Bye窝着,在外头干么?找妹把呀?”
不理会她显而易见的挑衅,雷汰齐的态度还是一派怡然自得。
“宵夜?”
“嗄?”
“你欠我的一个晚上,记得吗?”
记得,谁忘得了呀!
只不过,她从Bye消失了大半个月,重出江湖后,这么多天也不见他出现,她还以为老古板的他很识大体的知难而退了哩。
“我的兴趣始终没变。”
“你说的,有人出价,就卖。”
“不会吧,你连这也记着?”
,当然,Morise没告诉你,我的耐性是一流的?”
“耐、耐性…呃,都过了这么久…”刘品嫣傻了眼,连平常的机灵反应都来不及使出,只能干巴巴的吞吞吐吐。
“谁教你这个厕所一上就上那么久,能怪谁?”见她张嘴欲辩,他再度伸指,却是比在她的唇瓣。“欠就是欠,别想赖账不还。”
先狠狠的一口咬在他的指间,再略微失神的见他呼痛,将印着齿痕的食指送到自己唇上,伸舌轻添…
“计较!”怎么回事?看见他添自己的手指,为何脚底板的痒劲会陡然加剧?痒到一个不行。
“有欠有还,再欠就不难了。”
“我现在没空…”
“没空?”
“就真的没空呀…”
抬眸,雷汰齐犀利的眸光盯向两人身后、一段距离之外的Bye大门,笑得颇富深意。
他在望什么?
循着他的视线,她纳闷的盯上Bye那块招牌。
“怎么?”
“你,该不会又想进去了吧?”
“进去?进去哪里?你是说Bye?”他没应声,害她满头雾水的胡乱猜测。“神经,这条路上多的是PUB,又不是非Bye不行…”
“厕所也一样?”
“厕所?”她茫然的嘀咕着他的话,初时还是不懂他的意思…一旦会意,她微怒。“你以为我又会耍那一招?”
“啊,你今天想要新招?”
当下,刘品嫣被他云淡风清的诧异给窒住了气,差一点就伸出猫爪去撕烂他那副悠哉的疑惑表情。
“你这人怎么这样?”
“怎样?”
“非要强我所难?!”
“有欠有还,再欠就不难。”
还是两句老话,却再度将刘品嫣堵得哑口无言,明明是怒火中烧了,却又拿他没辙。
“别气了,就一顿宵夜,我保证。”
“哼,你保证?你的保证值几分钱?”
“我不玩阴的,若真想怎样,我也会明着来,今晚纯粹只是找你吃点东西,来吗?”
“不来行吗?”她还是不想乖乖就范。
“行。只要你能忍受往后我会一直一直的要求你兑现…”
“好,好,你别再说了,宵夜就宵夜,我不跟你拖拖拉拉。”听他这么信誓旦旦,她想到头皮都麻了。
不是怕他纠缠不已,而是怕听到他坚定的口气!她怕,不知怎地,忽然怕起了他的沉稳,因为,会对照出她不由自主的浮躁。
坐稳后,雷汰齐发动车子,没急着驶离,静望着她,目不转睛、很专注的瞧着她,瞧,瞧,瞧得她坐立难安的微微变脸。
“看什么?”
他没应声。
“还看?再看我翻脸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