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他心底隐隐不安的莫名情绪。
“二少爷,您别气了,当心病又…”
“住嘴!”
一提到“病”这个字眼,卫烜风宛如被踩住尾巴的野兽般,暴怒的跳了起来,一把攫住她的衣襟。
“你只是名小小的丫环,谁准你如此蹈矩,管到我头上来了?”他抵在她的鼻端,恶狠狠的朝她咆哮道。
他不愿想,更不愿去提及那天她以身体替他驱热之事,对他而言,那不啻是个耻辱,一个他卫烜风从不求人、欠人恩惠的奇耻大辱。
“我…我不是管二少爷您…而是水儿有责任照顾您…”盯着眼前这个恶形恶状的脸孔,楚若水几乎吓坏了。
不只是这阵子以来他时好时坏的态度,更为了二少爷痛恨她的照顾感到纳闷与不解。
她做错了什么?她只是尽了身为婢仆的义务罢了,二少爷又何苦处处为难她呢?
“说什么责任,什么替我解热?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涕零、任你左右吗?”卫烜风咬着牙,愤愤的低吼道。
他可是京城人见人怕的恶二少,没有人能摆布、左右他,更何况是这么一个小丫环。
“二少爷!”楚若水闻言狠狠倒抽了口气。“水儿替您解热只因受了夫人的托付,从来不曾想过要二少爷的感激,也不敢左右您啊!”她不惜牺牲姑娘家最重要的清白,就只为了一句托付与责任?
不知怎么的,一想到那夜,那双忧虑的清澈双眸、温柔馨软的怀抱全是为了一句该死的责任,他的心底更是莫名拧得厉害。
“你这该死的丫环!”
瞪着她许久,他终于缓缓松开紧箍着手,只丢下又愤又恨的一句话,便遽然转身离去。
踉跄了下,楚若水在越形模糊的眼中,只来得及见到消失在门边的修长身影。
又一次,楚若水哭得不能自己,只不过,这次在泪水中却多了份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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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下来,为避免自己的出现再度触怒他,楚若水总是刻意回避卫烜风,除了他的召唤外,她总是能避多远就避多远,只让“秦大夫”在风阁照顾他。
但察觉她的刻意闪躲,卫烜风就越刻意刁难她,一整个早上卫烜风像是刻意惩罚她似的,恣意对她呼来唤去,非得逼出她眼中委屈的泪光方肯罢休。
借着添茶水的机会,楚若水好不容易借机逃了出来,然而这一躲就是一个下午。
虽然暂避至天云阁中有桑心的安慰与抱不平,但那终究解决不了她的问题,也解除不了她的忧虑。
日暮之际,楚若水深知无法再躲了,忐忑不安的她紧绷着心情,蹑步走回风阁,孰知远远就听见阁楼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粗喘与嘶吼。不得了了,二少爷他又…
她花容失色的惊喘一声,提起裙摆三步并做两步就往寝房里冲。
一跑进房里,果然云帐半掩的锦榻上,已是一阵让人心惊的天摇地动,在熟悉的低沉嘶吼声中,还夹杂着女人细碎的喘息,听来格外狂暴激烈,看来此日发病怕是不轻。
她真是不该!登时,她不禁暗骂起自己。
少爷可是有病在身的人,就算他再怎么刁难她,她也不应丢下他不管,万一他要发了病,有了什么万一,她怕是一辈子也良心难安的!
站在激烈晃动的帷帐外,楚若水担忧得走来走去,几乎没一刻能静下心来,尤其是听闻帐内传来一声比一声还要高亢的呻吟、喘息,她的心简直比捏在手里的衣角揪得还紧。
但终究还是里头的“秦大夫”高明,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激烈的“病况”已逐渐稳定下来,惟剩平缓渐息的细喘,而后大汗淋漓、衣衫散乱的卫烜风便拨开云帐跨下床来。
瞥见她怔然杵在帐外,他不发一语的只抛给她一记白眼,便径自在桌旁坐了下来,伸手就欲端起茶壶…
“二少爷,让水儿替您倒!”
楚若水以少见的利落接过了茶壶,迅速倒了杯水递到他手边。
“嗯。”卫烜风莫测高深的瞥了她一眼,还是接过了茶杯。
眼见豆大的汗水满他的额际、发鬓,她想也不想便抽出腰际的手绢,替他拭汗。
“你这是做什么?”卫烜风惊愕的遽然拂开她的手。
“少爷您满身是汗,不擦擦,可是会着凉的。”楚若水担忧的望着他额际的汗水。
“你这丫头做好你的事就行了,不必来管我的事。”卫烜风不耐地抛给她一记警告。真是!从没见过哪个丫头像她这么唠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