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尚平嘴上说着抱歉,但过澄琳可听不出半点歉意。不过算了,反正她也等了十年,再多等几个钟头又算得了什么呢?
饼澄琳开心地打量着白尚平的容貌。
虽然十年过去了,但白尚平的容貌并无太大的改变,依然是挺直修长的身材、斯文尔雅的气质、俊秀温文的五官,除了凭添些岁月带来的成熟魅力外,白尚平几乎与她记忆中的模样如出一辙。
呵呵,该跟他打招呼了,不知道当他晓得我就是当年的“小琳”时,会有多么讶异呢?过澄琳快乐地想着。
但白尚平并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径自说道:“我不管你是不是知名模特儿,总之跟我合作,就必须要把自己当成全新的新人。我的工作方式非常严格,受不了的话就自己辞职;别想跟我抱怨,我不接受任何抱怨或抗议。”最后,他意有所指地说道:“即使你的后台有多硬也一样。”
“呃…我懂了。”过澄琳愣了一下,赶紧应道。
“今天就到此为止,你们可以走了。”说着,白尚平起身欲走。
“等、等一下。”过澄琳见他要走,连忙把他喊住。
白尚平抛来一个询问的眼神,过澄琳扯唇笑了笑,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这么快就想把后台搬出来了吗?
闻言,白尚平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对过澄琳的印象马上打了负分,像这种趋炎附势的人是他最瞧不起的,拿出自己的实力来工作有这么难吗?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因为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也不在乎你是谁。你最好搞清楚一件事,我才是老大,你只要乖乖工作就行了。”
说完,白尚平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呆愣在原地的过澄琳及幸姐,望着对方,哑口无言。
饼澄琳气极了,她没想到十年的等待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
她要怎么跟那个变混蛋的白尚平合作呢?
饼澄琳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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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笑开一点…再笑开一点…”随着指示的字句拉长,发令者的语气也越来越不耐烦,最后他终于忍不住吼道:“我叫你笑开一点你不会啊?你是听不懂哪个字?还是根本听不懂国语啊?!”
“我已经笑很开了。”过澄琳觉得自己脸上的青筋直跳,下意识就想去咬唇,她连忙制止自己的动作,因为这次的妆很难画,如果弄坏了可就麻烦了,不管是定妆或是补妆都很麻烦,她可不想再增加工作的困难度。
因为,这次的工作有白尚平一人就够困难啦!
“再开一点,笑得灿烂点、开心点,你那副不情不愿的模样是想做什么?用力的笑就对了,不过不可以笑丑了。”最后他还不忘要她美美的笑。
饼澄琳觉得自己快疯了,今天一整个早上都在画妆,然后整个下午都在跟“笑容”战斗,她的脸皮都笑得僵了,但白尚平说什么都不满意。
“…笑得春风得意些,再加点成熟感,眼神再柔和一点,记得要带点神秘的气息才行…我叫你优雅的笑,你干嘛露出阻街女郎的表情?!”
“阻、阻街女郎?”这下过澄琳可忍不下去了。“我已经很努力照你的要求去做了,是你的要求太奇怪了吧,什么叫做优雅中散发着天真?微忧的蓝调又是什么东东啊?你可不可以用正常一点的词汇?”
他的指示常常会夹杂着难以理解的字词,明明每个字的意思她都懂,但组在一起时却总是不伦不类,他到底想要她怎么做啊?
“用你的心去感觉、去想象春天的模样,不要忘了,这次你可是在扮演春之女神,如果不能表现出『春』的感觉,这一切就白搭了。”
“我已经很用力在揣摩了,不过你的春天怎么这么奇怪?又要温暖又要能冻伤人,春天不应该都是春暖花开的吗?”温暖又冰冷?这算什么啊?
“不准动,我不是交代过你几百万次了,站定之后绝对不准动!旁边的工作人员过去确认她的裙襬褶数对不对,顺便看一下砂子有没有乱。”
三五个工作人员马上奔了过去,一人一角地数着白尚平交代的工作。
“没有问题,所有的东西都是保持完整状态。”其中一名工作人员大声报告。
“幸好东西没搞乱,否则又要全部重来了。”白尚平睥睨了她一眼,彷佛在向她说:“这次算你走运。”
幸姐在一旁看着两人的针锋相对,与其他工作人员一样,全都看得心惊胆跳,生怕这两人会一言不合打起来。
打从正式工作的第一天开始,白尚平的工作态度就如他所说的一样--严格。他所交代的一切事情都得如实完成,一点点小瑕疵都不容许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