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明天是他留在台湾的最后两天,他已经和杰米瑞说好要去探望老山东了,明天整整一天是他的私人时间。
他原是已经走开了的,却在经过捷运站口时,被两个争执的声音拉住了脚。
天虽凉,但他明明已经披上了风衣,却为何他还是全身起颤?
“你这奇怪丫头!都说了这海报是不能撕的,你怎么听不懂?”
“嘿!你才真的很奇怪呢!这上面的演奏会时间都已经过了。”女音泼蛮,并不因当场被逮而有愧意。“一张过了时效的海报,你干嘛要那么小气?”
“这不是小不小气的问题,这是规矩,活动办完自然会有专人来清海报。”
“笨!你不会睁一眼闭一眼?到时若真被问起,就推说是被台风刮跑了!少一张海报,你就会人头落地了吗?”
不择手段,女音甚至替对方出了馊主意。
“什么叫做睁一眼闭一眼?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你在偷,怎么能装作没看到?嘿!我想到了,咱们这儿前几天贴的海报也都不见了,是不是都是你偷的?”
“喂!你很无赖耶!之前被偷代表你看门的本事不够好,不好也就算了,现在倒干脆全赖上了我?没过期的拿走叫做偷,已经过期的拿走叫做清垃圾,你还应该谢谢我。”
“哇哇哇!瞧瞧你,人哪,生得不起眼,嘴呢,倒是伶牙俐齿得紧,我就硬是要赖你,你又能够怎样?不消前面几张,光你手上的这一张就够我拉你到警局说是现行犯了。”
咄咄逼人,男人一把捉起“现行犯”正想排开看热闹的人群到警局,却突然一只强而有力的手从天降下,一个紧握,逼他松开了女子。
“别碰她!”冷音危脆。
男人被阻,满脸不悦“喂!你哪个单位的?凭什么插手管我这里的事情…”
只见对方用另一根手指压低墨镜,那张脸,竟然和海报上的小提琴王子Summer一个模样。
“海报是我要给她的…”夏天淡漠出声“若有人问,你就这么回答。”
在四周旁观人群回过神来之前,夏天拉起女子快步匆匆离开了人群。
他拉着那明显不情愿的女子,先过了马路又拐了个弯,将她带进了不远的公园里,再找了个有路灯的无人角落,终于松开了她。
死寂、安静,除了草间虫鸣。
他死盯着她,她却只是将目光四处游移,没打算抬眼看他。
“你干嘛不看我?”
“有什么好看的?”女子嗤之以鼻,表情却远不如声音来得沉稳。
“既然不好看…”他低头瞥了眼她还捏在手心里的海报“那你还拿?”
女子终于肯抬头了,似是自知躲不过,那就干脆大眼瞪小眼吧。“我住的顶楼加盖铁皮屋被台风刮走了一块铁皮,我要拿几张海报贴着好挡风。”
“贴正面还是背面?”他语带玩味,故意逗她。
“呿!”她语气不屑,用字极度粗俗“贴哪一面干你什么屁事?”
“我只是想要知道…”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留心着她的反应“你到底有多么想念我。”
“谁想你了?”
她的表情不自在到了极点,眼神再度游移,像极了只只要逮着空隙便要逃走的小老鼠。
他伸手先摘掉自己脸上的墨镜,再去定住她的肩头。
他拿掉她脸上的大眼镜,再闭上眼睛缓缓地、缓缓地抚摩着她的脸。
由下巴往上,滑过双颊,滑过耳垂,滑过梨涡,滑过鼻梁,滑过眼睛。
他的长指没有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细微角落,他的长指虽然形似强势,却是微微颤抖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