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输赢,只一个额上“赢”回了个肿包的夏天似乎挺有收获的。
自从操场上这一幕“摸脸”经典在村子里被传开来了后,村里人每回提起那个瞎眼男孩,都将鬼屋男孩自动改成了…那个宁静的夏天。
宁静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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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候,夜已不远,狼声摆荡,其中夹杂着琴音悠扬。
净白沙滩上躺着一辆单车,单车不远处有个女孩趴卧在沙滩上,支颊撑首,虽是认真倾听,却在无意间打了几个呵欠,在她前方有个正在拉着小提琴的大男孩。
一曲终了,女孩跳起身来大声鼓掌叫好。
“这曲子真好!是韦瓦第还是门德尔颂?是柴可夫斯基还是布拉姆斯?”
宁静凑上前热切地追问,夏天没作声,下颔衔紧琴,漫不经心拉起了下一支曲子。
她原是兴高彩烈等待,直至发现那是首熟到不能再熟的童谣。
“小星星?”
她按住了他的弓,语气颇不友善。
“干嘛拉这个?我的柴可夫斯基呢?”
“拉那些做什么?你又听不懂的,连他们谁是谁都分辨不出,我倒觉得『小星星』挺适合你的,要不『小蜜蜂』也可以。”
“这是一句侮辱!”她抬高下巴,一脸挑战。
“这是一句实话。”夏天只是悠然自语,他摸索到了琴盒,将心爱的小提琴收好背在身后。
宁静有些泄气,没想到他虽然眼睛看不见却还是察觉出她的慧根不足,可她是真心想要进入他的音乐世界与他共翔的。
甩甩头懒得再想,她恢复了笑靥蹦近他,拉着他的手甩了甩“那你什么时候会拉柴可夫斯基给我听?”
他倒没拒绝她“等你分得清楚他们究竟谁是谁的时候吧。”
她嘟嘟嘴不太开心“那是不是还得要很久很久呢?”
他耸耸肩“对个瞎子而言,他最多的东西,应该就叫做时间吧。”
“你愿意教我?也愿意等我?”她高兴得跳了起来。
他没作声只是点点头,却能感受到她的小手传来的浓浓喜悦。
他黯下心思不懂。
不懂她老爱跟着他这看不见的废物厮混玩耍,他还会偶尔发发少爷脾气,还会三不五时嫌弃她懂得太少,她难道都不会觉得很委屈吗?
货真价实地,她是个小笨蛋!
回程是上坡路,虽是条平直的产业道路,但宁静的单车仍旧骑得非常吃力。
这一点在她方才载着他顺溜滑近海边时压根没想过。
她一心只想着能和他分享海风,想在沙滩上听他拉小提琴,忘了去考虑回程的问题。
“让我下来用走的吧。”
其实一开始夏天就这么说了,但她却不肯,她说他看不见,如果一个失足跌下山沟那才真是麻烦呢!
“不用!”宁静咬紧牙关硬是不肯,是她自己硬拉人家出来玩的,自然就要把人好好地送回家去。“我、我可以的,你只要坐好别动,我真的…啊啊啊!”匡当当地龙头收不住,单车连着她和他一块往旁边摔下,跌进了路边约有十多公尺深的山沟里。
单车滚了几圈,支架和钢圈都变形了,宁静回过神来的头一件事情就是那还被她压在身下的夏天,在方才落下的一瞬间,他虽然看不见,可还是用着自己的身体抱紧着、保护着她。
她从他身上爬起,天色已暗下,她只能看见他脸上擦破渗着血,至于他身上的其它部位,她就看不清楚了。
“小天!小天!你有没有怎么样?”她着急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