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丫环全被赶了回来,这半年,你在那个怪老头那里没受什么委屈吧?”
“没有。”年轻女子摇摇头。“莫伯伯人其实挺好的,只是喜欢清静、讨厌有人吆喝来吆喝去的样子,他说看了心烦不说,还打搅他做事,所以不给你们任何消息,也不许我和你们接触。”
“你总是把人往挤处想。”高个男子不以为然看她一眼。“你知道这半年来,我和从云有多担心你…好了,全过去了…”甫抬头,发现土司府已在眼前。
“葛大人,您来了。”
才进土司府,迎面正好走来一位青衣人,见到高个男子即作揖行礼,目光却在瞅见男子身后的年轻女子后,变得惊喜异常。
“蒲贤,才半年不见,你就认不出我了?”年轻女子开心地笑着。
“不不…”蒲贤连连摆手,连说话都难以平稳。“卓姑娘,我家主人等你等得好苦,快!他现在就在你去年待过的客房里,我…我马上带你过去!”
年轻女子笑声更响,跟着大表兄和蒲贤往府邸深处走去。
眼看前面就是客房,高个男子突然停住脚步。
“蒲贤,大过年的,我请你喝两杯?”
蒲贤微愣,马上明白高个男子的用心,连忙笑着回答:“葛大人请客,小人怎敢不从?”旋即又向年轻女子道:“卓姑娘,小人就不引路了,劳烦您自个儿去找主子吧。”
见年轻女子转身上了长廊,高个男子正要离去,忽然心念一动,快步赶到她身边,低声道:“我去年来苗寨的目的,你就不用告诉蒲从云了吧?”
“知道了,大表兄!”
年轻女子满口答应,笑咪咪地走到长廊尽头,一眼就瞧见那熟悉的男子身影,坐在窗边、对着屋外漫天大雪举杯饮酒。
“不是说过不许进来的吗?出去!”听到门口动静,男子头也不回地说。
是在跟她说话吗?
年轻女子不以为然,走前几步,脱下身上的斗篷,搭到一旁的椅子上。
见来人竟藐视他的命令,男子不悦地回头。“叫你出去,你…”话音末落,就见他霍地站起,脸上透着不敢置信。
“卓葶,是你吗?我总算等到你回来了!”他惊喜万分,多月来的郁闷一扫而空,握住酒杯的手不由一紧,瓷杯竟然啪地应声而碎。
“小心!”卓葶一惊,连忙冲过去,抓住他的手仔细查看。
蒲从云望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静静享受着指尖柔暖的温度,良久才问:“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她让他等太久,久得几乎让他以为自己今生今世不再有机会见到她。
“血蛊好难养,莫伯伯比平时多花了一个月时间,我又懒,整天睡得饱饱的才上路,所以就迟了。”
蒲从云闻言,不由哈哈大笑。“你还是那么贪睡,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改变你的习惯吗?”
卓葶侧着脑袋想了想。“也不全对,想你的时候就睡不着。”说着,眼前忽然一阵眩晕。
见她脸色不对,蒲从云连忙扶她在椅子上坐下。“怎么半年过去,你的病还没全好?”
“好得差不多了。”往椅子上一坐,她有些困,打了个哈欠道:“只是血蛊在我体内被毒葯压制了三天,发作起来比较厉害,有些后遗症罢了。”
“哦?”他被撩起兴趣,问出自己一直不得其解的问题。“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服毒?又怎么中的血蛊?”
“我哪里服毒了?”卓葶随口道:“其实那是葛大人…”忽地一惊,想起自己答应过大表兄的话,连忙笑着改口。“那天我听葛大人说,墨玉莲花服用了能滋养皮肤,我就好奇地吃了两枝,没想到…葛大人他们找不到我服毒的理由,就冤枉你了,呵呵…至于血蛊嘛,大概是我中墨玉莲的毒后才中的,到底怎么回事我也说不清楚…”
“原来如此,不过当日我大哥如此对你,我受几天冤枉也没什么大不了。”蒲从云不禁松了一口气,又见她眉眼满是倦色,忍不住又问:“你要不要躺在床上睡一会儿?”
“不。”她想也不想,摇头拒绝。“我就喜欢和你坐在一起。”
蒲从云情不自禁抓住她的手。“好,那你就合眼休息一会儿,我就坐在旁边看着你。”
卓葶大概真的累了,轻轻“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