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明不白的寻死!”蒲从云声音不大,话中的冷冽却令人不寒而栗。
“呃…可是…”
抱着快死的心爱女人坐在悬崖边,还能让他有什么好的联想?钱浩不免有些心惊肉跳,但小姐服毒这事,他至今百思不得其解。
那天蒲三公子来看小姐,明明是大人授意他们离开,让蒲三公子有和小姐单独相处的机会,而且事后小姐开心得不得了,根本没有半点寻死的迹象,怎么会突然就…大人究竟在这件事里扮演什么角色,他不敢深想。
日渐晌午,狭窄的山道上人愈集愈多,蒲从云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只痴痴望着怀中人儿。
她一身素白长裙,脸蛋也和裙子一般颜色,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痛。
忽地,挪近的脚步声让蒲从云警觉地将视线移向身后,就见葛庭安抹着眼泪小步上前。
“你来干什么,走开!”蒲从云厉声喝道,对这个和卓葶关系亲昵的特使,他向来没有好感。
“我一直以为你是为了土司之位才向小葶大献殷勤,没想到…你是真心真意喜欢她。”葛庭安抽噎一声,声音沙哑地说。
“土司之位?”蒲从云视线转回卓葶脸上,惨澹一笑。“它哪及得上卓葶的万分之一。”
“呜…你心性真淡,我差你可远了…”葛庭安说着,掩面哭了起来,隔了争晌,他忽地一咬牙,下定决心似的说道:“我四处搜寻,又从某大夫那里得到一个解毒秘方,据说能葯到病除,才拿回来,还没来得及给小葶用上,你就把她抱走了…”
“什么?!”蒲从云不敢置信地回头,几近绝望的他彷佛看到一线生机。“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葛庭安点头,继续说道:“刚才你情绪激动,我没敢多说,但小葶既然病着,吹多了山风肯定不好,你还是赶紧抱着她跟我一起回去,尽快给她解毒要紧。”
蒲从云闻言,抱住卓葶的手更紧。“葛大人,这不会是你哄骗我的说辞吧?”
梆庭安一怔,旋即摇头。“我以朝廷的名义起誓,你总该放心了吧?”
“好,就算你再言而无信,总归是朝廷的特使,今天我就相信你一回,希望你所言不虚…只要她能好起来,我随你处置!”蒲从云霍地站起,抱着卓葶转身就往回走。
梆庭安见蒲从云答应下山,整个人顿时松了一口气,钱浩则赶紧从人群中走出来,想接过卓葶。
“走开,她是我的!”蒲从云怒目以对。
“让开,让开,大家都让开!”
梆庭安生怕他改变主意,连忙指挥手下将闲杂人等赶得远远的,然后亲自护送他回到盘龙寨中的特使小楼。
厢房外,一个眉清目秀的婢女,见蒲从云怀里抱着卓葶,激动得迎面冲来,呜呜大哭。
“蒲公子,你、你总算把小姐带回来了!”
蒲从云并未停步,大步走进厢房,将卓葶放到床上,自己则守在床边,一步也不肯离开。
“蒲公子,喝点水吧。”有人端上茶水。
“蒲公子,吃些东西吧。”又有人送上点心。
蒲从云一动不动地坐在床前,细密如丝的视线始终落在床上人儿的脸上,连葛庭安的搭讪也充耳不闻。
“大人,葯熬好了!”不知过了多久,一名丫环捧着葯碗快步走进,蒲从云这才有了反应。
“我来!”他突然伸手,想要接过丫环手里的葯碗。
“大人?”丫环不知所措地望向葛庭安。
梆庭安当然明白蒲从云的心思,摆了摆手。“给他吧。”
蒲从云接过葯碗,轻轻舀了一匙,再将滚烫的葯汁吹温后,小心地喂进卓葶嘴里。
好不容易一碗葯水喂完,卓葶脸上虽然有了几分血色,但没半点转醒的迹象,蒲从云有些沉不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