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戾之气,蒲从云神色若定地开口。“说理不是比谁嗓门大,你喊那么大声,闹到所有人知道,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知道就知道,谁怕谁?”大不了同归于尽嘛!
她受不了了,就不信大表兄知道后,还能宰了她喂鱼!卓葶瞪圆眼睛,自暴自弃地想,脸上的表情几近崩溃边缘。
“小姐,你没事吧?”
听见屋里动静,守在门口的婢女使劲拍打着门,却不敢擅自进屋。
“我…呜呜…”泪水控制不住地颗颗落下,卓葶猛地将头闷进被子里。
蒲从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转身将门打开。“你家小姐旧病按发,你进去照料一下。”
婢女匆匆进屋,他跨出厢房前扭头看了卓葶一眼,幽幽道:“今天仅是开始,我改日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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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后,特使休憩的小楼里寂静无声,一名仆从和留守在那里的侍卫寒暄几句后,匆匆赶回位于盘龙寨西南的议政厅。
“出去了?”
主厅里,一身华服的俊美男子听到仆从的禀报,面色微沉。
“是,听说从昨天开始,卓姑娘就一直嚷着气闷,葛大人没办法,一大早就带她去东郊了。”仆从陪着小心说。
可怜的小东西,是在躲他吗?昨天他大概真的把她吓坏了。
但她逃得了吗?逃过初一还能逃过十五,可她幼稚的表现,偏偏能够激起他心中怜惜又兴奋的情绪,真是件难以解释的事。
或许,她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早就掳获他的心了吧?
蒲从云垂下视线,望着桌面出神,仆从的声音显得更小。
“留守的侍卫说,卓姑娘的病好得差不多了,早上出去时是自己骑的马。”
“你问得很仔细,做得很好,下去向管事的领赏钱吧。”蒲从云显然很高兴听到这样的话。
仆从刚要退下,蒲从云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开口叫住他。“她就和葛大人两个人出去的?”
“不…还带了不少随从。”仆从回道。
梆特使做事就喜欢前呼后拥,蒲从云听后,悬起的心暂时放下,又随口问了几句,见仆从再也答不出什么了,便挥挥手让他离开,自己则走到偏厅。
这儿虽是议政厅,可该有的设施一应俱全,更像住家,可惜父亲病重后,两位兄长忙着争夺权利,没心思用在议政上,让这里冷清了许多。
在桌前坐下,看着仆人摆上饭菜,他忽然想知道卓葶中午吃些什么。
应该不差吧?
他自嘲地笑笑,发现自己认识她后就变得十分奇怪,哪怕知道她居心叵测,也抹不去心中对她的那份牵挂。
卓葶、卓葶…
想着她,他有种迫不及待想见她的感觉,瞧她在外面兜上一圈是否开心,是否恢复了往日的随意,或者说…懒。
这样的女孩,偏偏卷进风云四起的权利漩涡中,她没想到,自己有可能身败名裂吗?
是身不由已,还是其他的因素?
不知怎么他联想到葛庭安,他和卓葶的关系似乎十分亲密,这让蒲从云眼中忽然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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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盘龙寨东郊--
“小葶,走了。”葛庭安拍拍她的肩。
“时间还早,再坐会儿嘛。”
山风阵阵,卓葶荡着两条腿坐在山崖边,贪恋地看着浮在远处的白云,头也不回地说。
“荒郊野岭,有什么好看的?”
梆庭安对她的举动实在难以理解。“你说只想随便活动一下筋骨,我才带你出来,可现在你瞧瞧…这么危险的地方,你一坐就是个把时辰,你乐在其中,我非被山风吹病不可。”
他确实有些头疼,本想找个替身陪她,没想到小表妹看似简单,却一点儿也不好对付。
唉,谁叫他心肠太软,只要小表妹撒娇或对他笑笑,他就没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