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这少女一见是他,必定忸怩作态,引他上钩。
通常愚蠢的人都喜欢自欺欺人,就不知眼前这女人笨到哪种程度,也好,他现在心情不错,当看看戏消遣吧。
然而,他戏谑的目光忽然顿住,那少女瞪大眼珠看了他片刻,又歪着脑袋倒回枕头上。
这是怎么一回事?蒲从云不明白,难道她假戏真做睡昏了头,根本没认出他是谁?
“…哪来的苗人…我准是在做梦…”只听少女闭着眼睛咕哝。
蒲从云看着少女又要睡着,忍不住敲着床板不耐地大叫。“喂,你醒醒,别装睡了!”
少女迷糊地睁开眼睛,瞪着蒲从云没有出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所见所闻并非幻觉,连忙惊叫着一骨碌坐起。
“啊…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瞧见少女面色惊惧却已清醒,蒲从云不屑地哼声。“睡在我的地盘上,你会不知道我是谁?”
“这是…你家?”少女闻言,惊讶地问。
蒲从云自然不把她的大惊小敝当一回事,继续冷淡地说:“家不敢说,名下财产倒是真的。”
少女一时愕然,望了蒲从云半晌,尴尬道:“我见这屋里到处是灰,还以为是无主之物,没想到…”她说着,细致的脸蛋不禁红起。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蒲从云哼了一声,唇角持续勾起。“每年秋季狩猎,我都会来这里住上一阵,现在虽是春天,一定是有人发现我往这边来,故意让你在这儿等我…”他话音突然顿住,就见这眉目如画的少女,正一脸茫然的望着自己。
“这位公子,呃…你很了不起吗?需要有人专程在这儿等你?”少女纳闷地问。
“那要看从哪个角度说了。”蒲从云抬抬下巴,笑得讽刺。“对了,听姑娘刚才说话,是不是接下来想告诉我,你是第一次到苗疆,什么都不知道?”
“公子说的一点儿都没错,我是前天刚到的…”
“姑娘,说谎也该有个限度吧?你看这屋子,到处都是灰,床头上连蜘蛛网都有,像是有人住饼两天的样子吗?”蒲从云问,却不以为然。
少女抬眼,瞧见头顶上完整无缺的蜘蛛网…呃,还不止一个,不禁满脸窘愧地低下头。“那天…我好困,看见有床,倒头就睡,还没来得及打扫…”
蒲从云瞥她一眼,嘴角微扬。“好了,看你年纪小小就受人利用的分上,我不同你计较。说吧,谁派你来的,只要你说出来,我就睁只眼闭只眼,当成没有这回事。”
“公子你在说什么?谁受人利用了?”少女听了直皱眉,而后想起什么似的忽然瞪大眼睛。“啊,是了,派我来…公子好聪明哦,连我师父交代我的悄悄话,你都知道。”
这么快就认了?嗯,和他从前认识的那些女人不太一样。蒲从云不禁多看了她几眼。“你师父是哪位?”
是大哥,还是二哥的手下?
来而不往非礼也,知道后,他一定好好修理暗算他的人,看以后还有没有人敢对他轻举妄动!
“我师父是广寒子。”少女微红着脸起身,双脚一边踩着地,一边摸索着自己不知丢哪去的鞋子。
“广寒子?”这是哪路神仙?
“就是玉虚宫的广寒子道长。”见他一头雾水,少女耐心向他解释。
想起来了,蒲从云盯着少女清秀的脸庞,不敢置信地问:“那个名满天下、以法术高强著称的广寒子道长…是你师父?”
“是啊…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不好,名师不一定出高徒,我的法术其实很烂的。”少女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