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挣脱他的蛮力,想拉开他的铁臂。
“别想从我手中逃掉。”冷冽的话语宛如冰箭射向她。
吴恩秀心头一惊,一股凉意直窜全身。
她从来没想过逃,只想要辞职…
而他全然不顾一双双看着他们的好奇眼睛,依然故我地拉着她的手腕走出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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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比预期中还要长、还要远,一路上两人默然不语,车内凝结一股沉重的气氛。
他们才刚走进家门,柯俊书即瞥见餐桌旁那片未整理完的狼藉,旋即卷起衣袖,准备清理。
“你不要碰,让我来。”吴恩秀连忙出声遏阻。
“你才不要碰,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他粗嗄命令。
“可是这是我的工作。”吴恩秀十分为难。
“这是我家!”
好一个强悍有力的理由。
吴恩秀只得无奈咬着下唇低着头。
“别杵在这里凝手碍脚,到客厅里坐好。”柯俊书怒视她,声音冷厉。
“我怎能…”吴恩秀的喉咙突然一窒。
就在刚才一瞬间,她彷佛看到昙花一现般深藏在他眼底的温柔。
他转身走向她,好似巍峨骇人的巨人似的,力大无穷的将她一把拎起“我最痛恨不听话的病人!”
吴恩秀全身紧绷,惶然看着他。
来到客厅,他却没有如她预期地将她扔进沙发里,反而温柔地将她安放在沙发上,大手轻拍着她的脸。
“乖乖坐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
吴恩秀咬着下唇仰着头,强抑惊慌一脸茫然看着他,发不出一声抗议。
他踅回餐桌旁,着手清理那一片汤渍和碎碗片。
原以为他只懂开刀、看病,没料到他也有整理房子的天赋,三两下就将那片杂乱收拾干净。
一切都处理之后,他走进厨房开启水龙头洗了手,又拿了一条毛巾擦拭手上的水珠,这才走回客厅。
“你想吃什么?”
提到民生问题,吴恩秀猛然记起这该是她准备午餐的时候。
她急忙从椅子上跳起“我现在去准备。”
柯俊书一个大步拦住她的去路,炯然双眸虎视眈眈凝视着她“我只是问你想吃什么,没教你去准备,两者之间的差异你难道分不出来?”
吴恩秀锻他突来的怒气吓得往后退“我、我…”
他抿着嘴,冷漠危险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你好像很怕我,我像会噬人的恶魔?”
被他一言道中心里的惶恐,吴恩秀羞涩地低着头“不是,你不是会噬人的恶魔。”
相信天底下找不出如他这般英俊迷人的恶魔。
“那你为什么要怕我?”他冷冽的语气有如钢铁般强硬。
“我不是怕你,你是我的雇主,我要尊重你。”
“这根本不是尊重,你分明把我看成洪水猛兽。”柯俊书的眼神如冰,神情僵硬阴郁。
“没有的事…”她百口莫辩。
他看着她,每每他一生气,她总是畏怯地退后一步不与人争,默默承受加诸在她身上的任何情绪。
“是谁教你事事要百依百顺?”柯俊书横眉以对。
吴恩秀错愕他临时转变的话题,只是惊惧地睁大眼睛看着他。
“都已经是什么年代,是谁给你这种食古不化的观念?”
“这样不好吗?妈妈常说退一步海阔天空…”
“你都已经退到汪洋大海中了!”冷厉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他看着吴恩秀,胸口一紧,他应该看到的是愤怒而不是沉默的反应,然而在她的眼里找不到半点可以燎火的火星…
天啊!
她是反应迟钝,还是她风度、修养好的令人惊叹?
“我觉得很好。”吴恩秀从唇齿间挤出一丝微弱的驳斥。
“还好?像你这种人能在这尔虞我诈的社会里生存真是奇迹。”柯俊书气得很想一棒敲醒她的脑袋。
“凡事不与人争,日子必然过得恬静恰然。”她自有她的道理。
柯俊书惊怒交集,瞠目看着眼前这位全世界硕果仅存的圣女。
“有的事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有的事就要极力争到底。”
“那请问什么事一定要争到底?”
问得真好!
柯俊书困窘地、艰涩地咽口口水,平日的冷静和理智都到哪去了?
不可否认,她的柔弱确实该死的教人心动,他已经刻意保持距离,以制止自己泛滥而出的温柔和怜惜。
然而悄悄滋长的爱意却是他无法控制的,每每望进她双眸的那一刻,心里的悸动总让他想奋不顾身投入其中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