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期间,除了刚开始几天偶尔会思乡,在遇上薛霞飞后,竟无暇想起,这其中原由,挺费思量呵…蓉儿?蓉儿是谁?听见这个名字的刹那,薛霞飞差点回头质问。
要不是正在气头上,她绝对会这么做。
“薛丫头。”
薛霞飞还是闷不作声。
见她始终不肯理睬自己,沈宜苍耸了耸肩,不以为意。
女孩家闹脾气是常有的事,再怎么说,薛霞飞也是个姑娘,虽然她大剌剌的江湖性情老让他忘记她是个女人。
饼一、两天就好了吧,他想。蓉儿也是如此,闹脾气当时看似风雨交加,可第二天又见她嘻嘻哈哈,完全忘了前一天发生什么事。
女孩家哪有不闹脾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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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宜苍太低估薛霞飞的脾气。
当她决定不原谅一个人的时候,她就会卯足劲不原谅一个人,哪怕那人是她的主子亦然。
然而,沈宜苍压根儿不知道自己有做什么必须得到她原谅的事,是以,对她这几日异常的沉默,他除了感到困惑,还觉得诡异,甚至认为…
“你生病了?”
唉踏进流芳镇,他便关切地探问这七天来除了必要的对话外,一句话也不说的同伴。
“哼。”薛霞飞的反应是冷冷一哼。
“我们先去找大夫帮你看病可好?”
“我们”一词,沈宜苍发现自己愈用愈习惯了。
“你才有病!”哼!
总算回话了,虽然不甚有礼,至少是“启程了”、“停下休息”这两句话之外,七天来的大突破。
有了新的发展,应该可以找到些蛛丝马迹,好让他知道薛女侠在不高兴些什么吧。他想。
“如果没病,为什么这几天闷不吭声,憔悴得像患了病?”
“谁憔悴了?!”打死不认。
沈宜苍凝视她气得红通通的颊,咧嘴扬笑:“是不憔悴了,现在的你生气勃勃。”
盯著那口碍眼的白牙,薛霞飞突然有股想敲碎它的冲动。
“没病就好。”仗著高她一等的优势,沈宜苍轻拍她发顶。在发现她与自家小妹有相似的脾性后,心态也随之改变。
对她,莫名地觉得更亲近些。
“你…”不明白他这举动的用意,薛霞飞按著发顶,一脸茫然。
蓉儿是谁?这个疑问连同他嫌她吵的不满,一起纠缠了她七天七夜。
她无时无刻不想问他蓉儿是谁,可每回话到嘴边就被自己吞回肚子里,怎么也问不出口。
为什么问不出口呢?不过就是问一个姑娘是他的谁而已啊!
“我有个问题…”
“嗯?”终于肯主动跟他说话了。沈宜苍期待著。
“你那晚…”
“大爷!求求你不要这样,我不…啊…”不远处的哭泣尖叫声截断了薛霞飞的问题,引起过往路人注意。
沈宜苍和薛霞飞视线相交,很有默契的牵著马循声前去。
“让让、让让。”
薛霞飞打前锋,可惜手里牵著马,不利推挤,只能踮高脚尖,隔著人墙看去。
人墙之中,一名戴孝女子跪在地上又哭又挣扎,坚持不肯与扣住她皓腕的彪形大汉离开,女子身旁立有白布招,写著…
“买、身、死、父?”薛霞飞一个字一个字念。
“卖、身、葬、父。”沈宜苍叹息,开始考虑教她认字。
薛霞飞丢给他一记白眼。“我知道。”
沈宜苍耸肩,在这节骨眼上,不想与她计较这小问题。
此时,彪形大汉的粗吼声传来…
“你不是卖身葬父吗?张嬷嬷要买你,你当然要跟著我走!”
“不、不要…爹临死前交代,嘱咐我绝不能做有辱家门之事…大爷、张嬷嬷,我求你们了,我没收你们的银子啊!我不要卖身给你们,不要…”
两人顺著女子的目光望去,一名身著红锦衫裙的福态妇人扬著纨扇,在胸前扇呀扇的,拔高的嗓音怎么听都觉得刺耳…
“我张嬷嬷没有买不到的姑娘!我说萍儿啊,到我花月楼有什么不好的?有吃有喝有睡,胭脂水粉样样不缺,有啥不好的?”
“呜呜…”被唤做萍儿的姑娘哭得声嘶力竭,无法应声。
张嬷嬷见状,怒声一喝:“大牛,把人给我带走!”
“是,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