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了这话后僵了下身子。
应该的吗…董君廷耸了耸肩。
算啦!总有一天关心成自然,她会打心底在意他的,否则不就枉然他为她而留下吗?
他笑望着驻足观赏杂耍的妻子,也为她驻足。
看来她平常出门都是赶着处理商行的事,少有那分闲情逸致驻足观赏这条大街上的种种;这不等于没出门一样吗?她或许比众多的女子幸运,可以增长不同领域的见识,但他希望带她去领会另外一种不同的感动。
若不亲自去长城上往下了望,如何能感受自古以来在长城所发生的悲欢离合之情、悲惨壮烈之事?若不亲自去攀登五岳,如何体会那分云海被踩在脚下的壮阔之美?
书本的知识是死的,他希望她也能有跟他一样的颌会,留下并肩而行的足迹。
杂耍的父女与两只小猴表演完毕,江蓠开心地多赏了几个铜钱。
江蓠看完一边摊子上西域传来的摆饰之后,忽地问道:“相公长年在外,一定觉得这些东西已经不希罕了吧?”
她以为自己的眼界够宽阔,但见相公与平时无二致的表情,她知道在相公眼底,这些东西是很平常的;在这一刹那,她忽然发觉自己与相公的距离其实是这样的遥远。若非公公选上了她当董家的媳妇,或许相公会在外找到他心仪的姑娘,他俩也不会有如今的交集。
她忽然担心了起来,在这片狭小的土地上,她是聪慧美丽的;可一旦与天下其他人比较,她或许既不聪慧也不美丽,只是一个再并日通不过的女子。
忽然觉得,只能守着一个正室位置的女人极其可悲,若丈夫是爱你的更是,因为你知道他爱你,但当此同时他也同样地爱着其他许多女人…你不是惟一,却又无法放下。
像大娘那样公平地对待丈夫所有儿女的女子,毕竟少见…
江蓠看了一眼身边的夫婿,他生得极好,不管是家世或相貌,想必在外的这些年也认识了不少红粉知己…没有想将她接回府里的人吗?
若包容是一个女子该有的德行,她想她能做到吧!
“谁告诉你我不希罕的?”董君廷牵着她的手,笑着道:“这是跟你一起看的,独一无二,我当然希罕。”
江蓠没有脸红,只是纳闷地看他;为何相公似乎很轻易便能说出这样令女子心动的话语?
“怎么了?”董君廷笑问。
“相公曾对多少女子说过这句话?”她只是纯粹地问,并没有任何不满与妒意。
“蓠蓠在意吗?”他反问。
“嗯…”江蓠该回答“不在意”而以往的她确实会这样回答,但现下她却感到些犹疑,扪们心自问,她在意吗?“或许有些吧!但这不是妾身该注意的事。”
“那你该注意些什么?”至少她没一口否决,这算好现象吧?董君廷笑着想,他很容易满足。
“妾身该注意的是…”
“这不是董少夫人吗?”
两人循着声音往前看,江蓠首先认出来人“庞老爷。”
董君廷扬起眉来,听到江蓠的话才想起来眼前那头臃肿的肥猪就是他回来第一天遇到的、让引元从月出楼三楼往下丢的老色鬼。
庞大富身后带着两个家丁,先警觉地看了看江蓠四周,没看见董誉永、董引元两人方才踏近一步,涎笑着说:“董少夫人今日好大的兴致,来逛市集?两个董公子也真放心啊!这市集最多地痞了,不如就让我来保护董少夫人吧!”
多好的机会,这女人也有落单让他逮到的一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