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
“伯父并不反对将蓠儿嫁予我们兄弟其中一人,但前提是得离儿亲口要求…”
“太难!”
董技主不意他稍安勿躁“我对蓠儿非关男女之情,仅欲为她寻一个归宿,若君廷堂兄是那个人也就罢了,若不是,我不希望蓠儿将她一生青春葬送在此;引元,你能明白大哥的心意吗?”
董引元怔怔地望着兄长严肃的神色发愣,自然明白兄长话中的意思。
要他去追求江蓠?
“这是伯父应允的,你大可与君廷互别苗头,若能得到蓠儿的心,她便是你的!”
“但她是堂嫂…”
他不畏己背上恶名,只怕流言伤害了江蓠。
“放心,伯父自有说辞。”他这弟弟真是压抑过头“了不得咱们兄弟离开此地,管他流言多炽也无奈我们何!”
说他不心动是假,终于能有机会将恋慕五年的可人儿拥入怀中,令他兴奋得几乎要怀疑这是一场梦!
拍拍弟弟的背,董誉永大笑道:“这场比试你是占上风的,毕竟你比君廷多了五年时光呀!怕什么?与其远观,不如放手一搏!横竖你没什么好损失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
没错,他再没有什么好损失的。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他却不去争取,将来一定会后悔莫及!即使失败,至少他试过,了无遗憾!
“没错,大哥。”董引元眼中射出雄心万丈,决心与董君廷一决雌雄!
她的夫婿看来不怎么接受她。
江蓠无奈地笑了。女人,从来都不是选择的一方。
为何爹娘要如此早走呢?若大娘还在,或许情况会有所不同吧…
“妾身知如今状况并非相公所愿,但…”
“董大哥,不要叫我相公。”听起来像一种讽刺。
若她没有己身的意愿与他成夫妻,这一声相公叫来未免太过沉重。
江蓠不理“妾身何处告相公不满?”
“没有。”董君廷扬眉看她,唇角弯起一个与现下心情绝对不符的弧度。
她就是太完美了才令他心生不满,若她能反抗一点、倔傲一点,或许他反而会喜欢她,但她却该死的如此柔顺,似乎任何事皆可逆来顺受!
“抑是妾身令相公感到厌恶?”
“不。”
“既然如此,何不给彼此一点时间相互适应?”江蓠微笑,拾回一点信心,相信相公只是一时的任性,对公公的反抗。“我们…要做一辈子夫妻。”
闻言,董君廷心神微震。
一辈子夫妻…
她如何说得如此肯定?一辈子…他又为何莫名所以地觉得感动?
此时此刻,江蓠芙蓉般的笑靥比任何时刻更令人怦然心动;七分女儿家的娇羞、三分誓言般的宣示,或许是女子最美的时刻。
难以否认,面对一个女子许下如此情深义重的誓言而毫无所感的人定是铁石心肠亦无足以形容。
他当然不是,何况此女还是他的妻…
“相公…董大哥,”江蓠轻声唤回他三分远扬的思绪“这五年来,爹无时不在担忧你在外的安危,虽然嘴上不说,你依然是爹惟一的独生爱子;这次…你能留久一些吗?”
他回过神来“你又知道我这次回来不是倦鸟归巢,不再离家?”
她微笑摇头“董大哥身上并无欲定下的气息,周身氛围仍显浮动…妾身不以为董大哥这次是倦极知返。”
董君廷挑眉无语;没错,他这次回来只是休息,迟早仍要离开…
但他很意外江蓠竟会猜到,是瞎打误撞吗?
不管如何,他原本即是欲稍作停留便再次启程,无奈却未算到江蓠的存在。
是他太自信,爹不会将一个花样年华的女子留在府中守活寡;也是太自信,恶名昭彰的江府不会养出这么一朵出污泥而不染的白莲。一次的失算招致今日的停留与牵挂。
他只是热爱逍遥自在的闲云野鹤生活,却不是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