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选修不久:却已觉得五味杂陈,酸甜难分。
独自坐在中庭咖啡厅的角落已经有十分钟了,虽不在意谁等谁,可是见不到郭亮,她的眼皮又直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似的令她不安。
任务至此可说是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九,剩下的百分之一只要他们明天离开时,把那封早已写好、文情并茂的信留给依凡·摩根,一切就算圆满达成。
这一次,她不但顺利完成上级交付的任务,更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可谓是双喜临门。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她从头到尾欺骗依凡·摩根感情的事了。
不管他是否真的十恶不赦,不管他是否罪该万死,她都不该是那个制裁他的人,更遑论是用这种卑鄙骗人感情的手段。
然而正邪本就誓不两立,何况她芳心所属的对象从不是他。
还好时间不算长,他应该没有投下太多的感情,也许很快就会忘了她,期待他能早日觅得真挚的恋人。
她舒了口气,随手理理仪容把一撮头发拨到耳后,浅尝了口卡布奇诺咖啡安抚情绪。
原来古人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度日如年全是不正确的,什么一天,别说是二十四小时,就是一分钟她都如坐针毡,身心如煎如熬了。
不知道此刻郭亮在做什么?洗澡?还是整理资料?想她吗?像她想他一样的想她吗?一定没有!否则他不会舍得跟她分开这么久。
完了完了,猜疑、忐忑、喜怒无常…她是不折不扣、如假包换的恋爱了。才一会儿工夫不见,她已经开始食不知味、牵肠挂肚了。
待会儿他如果来了,她该叫他什么呢?
叫老公吗?他们还不算正式的夫妻,这么叫宛如她是多么等不及把自己推销出去,一定会被他看轻的。
入境随俗,叫阿娜答?粘答答、恶心巴拉,而且还了无新意。
叫郭亮?未免太过矫情,不合她个人风格。
那叫…亮?别闹了!
嗯…或者照旧喊他小诸葛?那会不会太生疏了?
算了!别想了,顺其自然吧!急什么?她可以先听听他是怎么喊她的,听过之后再决定也不迟呀。
他来了!她的心跳又开始不听指挥的狂飙起
一步、二步,不对!谢芷韵眨了眨眼再看一次,三步、四步,郭亮的脚步愈是靠近她愈是觉得不对劲。
直到他在她的对面坐下,他黯沉的脸色、全身散发紧绷的气息,终于证明了她的预感的确没错。
她的眼皮一口气抖了好几下!
服务生有礼的上前询问郭亮,并将Menu递给他。
“不用了,我坐一下马上就走。”郭亮把Menu还给服务生。
谢芷韵突然觉得一阵冷风袭来,身上的鸡皮疙瘩纷纷竖立。
“对不起,我在整理要带回总部的资料,没让你久等吧!”她的脸色看起来那么苍白,教他如何开口呢?
他在玩游戏吗?为什么他对她的态度好像在接待客人?为什么他的人、他的声音和不久前判若两人?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她认识的小诸葛吗?谢芷韵不置信的看着他。
不等她开口,郭亮继续以冰冷的语调说:
“任务到今晚算是圆满完成,很高兴这一次能和你合作。”他面无表情地回视她,心里却如波涛汹涌般的翻搅着。
“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话吗?”谢芷韵牢牢地盯着他,企图望穿他的灵魂,好半晌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
前后不到一个小时,一切都改变了。她不是在作梦吧?亦或者,今晚在“千禧大楼”电梯里那一幕才是梦?
冰亮双手紧握成拳头,极力克制自己向她坦白要她等他回来的冲动。
“当然不是。”他轻笑,其实笑容的背后蕴藏的苦赛过黑咖啡。
“我是想告诉你,我临时有事必须搭早班飞机离开,一切资料恐怕得请你独自带回总部交差。”他撇过头,不忍心看她的表情。
“就这些?”谢芷韵依稀看见原本停驻在她身旁的幸福青鸟飞走了,她眼里的光彩逐渐被一抹肃杀之气所取代。
“就这些。”
她心碎了吗?一定是,要不然为什么不发脾气也不质问他?
也好,心碎总比送命好,恨他总比遇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