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上,请你回来吧!”不顾在一旁大力反对的汤婆婆的怒吼,浩云姿态放得很低“如果你愿意回来,我可以把纪家在东区的地产全都给你,并且每个月你都可以支劣邺十万生活费,明天马上就去订辆车,随便你挑;出国旅游或其他花费另计,如何?”
“浩云少爷,你脑袋瓜被那些外国金头发高鼻子的鬼佬给教坏啦?怎么可以给这个狐媚子…”拄着拐杖气愤地连连跺脚,汤婆婆的话混着浓浓的乡音,不仔细听的话,还真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哩。
“汤婆婆,现在最重要的是伯利,我想他现在必然很思念他的母亲…”语重心长地说着,浩云不由得想起自己孺慕思亲的心酸。
“哼,从没看她照顾过孩子,我们家伯利打小可都是婆婆我一手带大的,谁知道这狐媚子究竟是什么玩意儿,绝情绝义!”絮絮叨叨地喳呼着,汤婆婆自鼻子哼着气地转回她自己房间生闷气。
心情沉重地转向犹自涂着口红的慧怡,浩云静静地等着她的答案“不行,我不想放弃我的演艺生活,我热爱银幕和掌声…但,关于东区那些地产的事,我倒是挺有兴趣的。这样吧,我们各让一半,你把东区的地过户给我,我呢,有空的时候就来看看伯利。”
“你什么时间会有空呢?”
“呃,我正在积极争取一些机会…反正伯利己经很大了,有没有我在身边又有什么关系哪?再说,即使他的腿不能走路了,那就算天天守着他也没有用啊!他祖父跟爸爸留给他那么多的财产,他三辈子都吃穿不完,有什么好担心?”不以为然地伸手拢拢满头凌散的法拉头,慧怡猛翻着她那本昂贵豪华的真皮封面记事本“呃…我这几天都要跟些导演啦、制作人吃饭,下星期嘛,我要去上有线电视的通告…”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能有哪一点时间,到医院去看看你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儿子。”双手抱在胸前,浩云脸上的线条逐渐地僵硬了起来。
黄昏时分,霞光自客厅向外圆凸出去的大片玻璃窗朝屋内洒下一室金光,伫立在门口背光而斜倚在门柱上的浩云,更显得修长几分。
吞了吞口水,慧怡将记事本塞进皮包,一面目低垂的头偷偷地瞄着这个她感觉不怎么舒坦的小叔。她只知道纪真昌是个有钱人,而她狠狠地逮到了纪真昌的儿子纪浩然,总以为可以就此飞上枝头当凤凰,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在纪真昌迟迟不将棒子完全脱手的情况下,她所有的如意算盘都毁了,不上不下的卡在那里,令她恼恨许久。
她想过很多次,她承认当初自己爱浩然的钱是比爱他的人多一些,那又有什么办法!就如同当初菲律宾的伊美黛、马可仕所说的…别苛责我的爱慕虚荣,因为我是来自这么个贫穷的国家的贫穷地区…从小生活在样样缺乏的山上,遇上这么个机会,当然说什么也不能平白放掉。
况且纪家父子对她又是如此的信任,将她完全当成是那个来自山上的天真女人,起初,在受到那些闲言冷语的攻击之后,她窝在浩然为她购置的小套房内向他痛哭诉苦再不告而别,只想从浩然身上再挤出些油水。
因为有自知之明,那些自她懂得利用身为女人的最佳武器…身体…为晋身阶后,一个个被她利用为踏脚石而又扔弃的男人们,必然不会放过她。
她考虑了许久,觉得最上策还是向浩然敲笔竹杠,而后大家散伙,各走各的阳关道和独木桥。谁知纪浩然这情场老手竟然栽在她手里,一头栽进她所布下的温柔网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结果还劳动政商关系良好的纪真昌,带着大队人马上山去下聘。
结婚之后,日子其实比起以前是太好过了,但意料之中的漫天闲言闲语,很快地便令她吃足了苦头,这些原属于她最锁锁进记忆深处的往事,在那些八卦杂志夸张又耸动地炒作下,尤其他们用厚利引出了那些“男主角”们在内容上大加铺陈慧怡的狼迹事迹,一时之间洛阳纸贵,人人争阅再加以批评。
每每这个时候,浩然便会不发一言地坐在阳台上,失魂落魄的瞪着远处的山岚“慧怡,告诉我那些都不是真的,求求你,告诉我那些内容都是记者们瞎编出来…”
“浩然,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不谈这些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