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而降的物体,翻转几下后,笔直地往曹晔怀里摔了过来。
暗叫不妙地想痹篇那个陡然瞪大双眼的男人,谁料到裙脚却被椽角的钉子给勾到了,令她无法动弹地在半空中摆荡了几下,整个人倒挂在那里,狼狈不堪地想撩开往头的方向垂落下来的层层衣衫。此时,那个有着俊秀五官的黝黑男人,却纵身一跳,抱着她轻轻地停在桌面上。
趁着他抱住自己时,海棠以最快的速度解着那块该死的裙脚,但在她将已然被戳破的裙子自铁钉里掏出来前,这个叫曹晔的什么大王,却使劲儿一拉,将那大哥所收贡品中,最名贵罕见的南海金蚕丝所裁制的苔英紫裙,硬生生地给扯裂了一大幅。
“啊!”尖叫着想自他手里抢回那块已碎得参差不齐的破衣,海棠蛇腰一扭即要扑身过去。但她一时之间倒忘了这家伙可不是对自己必恭必敬惯了的水手或船工们,往昔她人还未到之前,那些人即已赶紧避了开去,即使是为了护着她,免得摔伤这位娇滴滴的“黄金观音”他们也只敢以背去承接,丝毫不敢逾越了份际。
在她控制不住冲劲而眼看要跌落桌面时,这个撕裂她最心爱的皱纹留仙裙的罪魁祸首,却双手揽住她纤细腰枝,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猛看。
“大胆!”又羞又气地伸手即赏了他一巴掌,当她的手心刚传来阵热辣辣的刺痛感时,那个叫巴焱的鲁男子,已经一个箭步地冲了过来,将她的手给反扭到背后了。
“你才是大胆妖女,竟敢打我吐番堂堂赞普,这可是逆天之罪!”和其余四兄弟团团将被曹晔揽住腰,巴焱扭剪住手腕的海棠围住,巴鑫脸上如镀了层霜地说道。
“你说谁是妖女?我可是…”海棠长这么大以来,从没受过别人这么严厉斥责,那股气使得她恨不得伸出手指,在那个讨人厌的巴焱脸上抓几条血痕泄忿。
“咳咳,咳!大将军,这海仙虽非凡人,但仙界亦有男女大防之分,这大王的手…实在怪不得海仙如此反应,即便是我康家当家上事的大少爷,亦不会如此轻忽,还望大王跟诸位将军见谅。”推开锋利的钢刀,老管家溜到这一头,硬是挤进巴焱和海棠之间,小心翼翼地对海棠眨着眼睛,要她配合自己的说法。
杏眼圆睁地瞪着他,海棠还来不及发作前,曹晔已经强硬地自巴焱的手里,将海棠的手腕给抽了出来,并且轻轻地护着海棠落立在地板上头。
“巴焱,老丈说得是,这海仙是康家所奉的异人,我们自不应得罪,快去预备间干净的舱房,将海仙奉为上宾。”吩咐着部属们,但曹晔却分秒也无法将视线自她脸上移开。
天哪,怎么会有这么精致的容颜?看她眉棱秀丽,眼波如画,盈盈荡漾出淡淡风情,神秘动人的紫眸,此刻正随着她瞳孔的收缩而激射出无限光彩。而她此刻微噘的双唇,如同等着人亲吻般地欲迎却还,令他几乎要无法控制源内小肮的那股悸动。
握着她柔若无骨的腰枝,还有冰冷得微微打颤的柔美,曹晔简直没有办法形容那种感觉。柔软,是第一个跃进他思绪的想法。从小到大,什么样的绫罗绸缎、上好羔羊皮草他没有接触过?但从没有什么东西,像这温热似随时融化的躯体,令他有这种难以言喻的感受。
伸出手指在她飘送着浓郁柑橘香气的发丝间穿梭,曹晔不只一次的将那长到腿骨的金丝拉起,凑到眼前仔细观看。金,纯然的金色,浓密的金发透着蜂蜜般的色泽,令他讶异得说不出话儿来。
被他眼前那股令人难以移开眼光的神态所吸引,海棠几乎要忘记所以然地斜倚在他怀中呆掉了,直到老管家重重地清着喉咙,像是老痰咽住般地大声咳嗽,这才将她由那种失神状态中唤醒。
挣扎着想要离开他令人留恋的怀抱,海棠对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情愫,感到羞赧且难堪。怎么搞的,他可是劫夺我康家主船凌苔号的贼人,我应该视之如寇潍才是,怎可如此方寸大乱!
一面在脑海中谴责自己的是非不明,另方面却又无法控制地望进他温柔且闪动着异样光芒的眼眸中,海棠陷进了自长智识以来,最严重的天人交战,情感和理智在她心里彼此对抗,此起彼消地自我辩论着,这也使得她的神情恍惚而疏缓,时而黛眉紧蹙,流转着万千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