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我忧心!婆婆,不,你妈妈和姐姐一定会妥善处理,是不是,是不是李皓?是吧!”话毕,她不理李皓在那边的喂喂叫喊“啪”地放下话筒。心腔处,再度紧紧地揪痛着,眼睛明明酸热刺痛,眼泪却似哭干了一般没有再溢出来。
电话再度响起,她知道是李皓,但她不会再接听了,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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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燕子一早接到苏苏的电话,叫她尽早到“立明”律师楼办理离婚手续。在苏苏一字一顿地说着话的时候,燕子似乎听得一阵阵时大时小嘈杂的声音,隐约听得李梦在说什么“为免夜长梦多”的话“苏苏,你在哪里打电话给舅母?”
“房间喽!”苏苏大声应着,然后突然压下声音说“舅母舅母,我悄悄告诉你一些事哟。”
燕子连忙应着。
“昨晚外婆和姐姐一直在骂舅舅,要他签什么名字,骂得饭也没吃呢…舅舅忍不住就从房里拿着个背包走出门去,外婆又很凶地把他喝回来了,硬是要他签什么名字,舅舅拗不过去,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好久好久哟…今天早上我很早就起床,特意去舅舅房里瞄了一下,又四处寻了一下,发现舅舅不见了哟!
妈妈和外婆说他天未亮就拿着背包出门去了,幸好签了名字才出去的。那时外面还好黑,外婆立即打他手机,舅舅只说了一句我到外面住一阵子便关了手机。
然后外婆和妈妈就开始骂你了,骂得好凶好凶哦,后来我说要吃饼干,妈妈连我也骂了,说我是小麻烦,爸爸是大麻烦,呜呜—”
燕子听呆了,正想问她知不知道舅舅跑哪去了,却听得苏苏在那边叫:“哗,妈妈不准我和你聊天哪!我要收线啦。”她尚未来得及应,便听得李梦的骂声由远至近,话筒随即传来“喀嚓”一声。
燕子心中明白,仍然半天回不过神来。不过既然李皓都签名了,她也不必再等人家来电催促,当下便穿好衣服,拿着签好的离婚协议书步出家门,直朝“立明”律师楼而去…
离婚手续原来简便如此,看过协议文件,签名,然后一对原本想着要厮守一生的男女从此成为陌路。
她没有犹豫。
步出律师楼之后,她孑然一身站在秋日的马路边,猛觉自己凄凉至极。眼泪便在风干了一天,在刚刚冒出要过新生活的念头之后再度无声流下。
对有一些人、一些物,必须学会遗忘。即使不舍,也无可奈可。
不是不曾想过要讨回些许利益,只是她尚懂自尊自重,有廉耻之心。
她要李皓永远记着,曾经义无反顾地爱着他的文燕,为了两句没带任何粗野字眼的数落,牺牲了一生的幸福。
晓楠曾在她梦中说过,她要她像狗一样活着。可以,她可以像流狼狗般穷困地活着,只要仍脑旗乐。
尊严和快乐,对文家女人来说,永远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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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开始外出寻找合适的屋子—面积不必大,价格一定要便宜,必须离医院近一点。她是个养成习惯就不太想改变的人,若屋子不错的话,会一直住至孩子出生或更久一些。
离婚后,家中的电话倒是响过几次。燕子做不出听而不闻的举动,每次都会接听电话。不过每次她“喂”了一声‘之后,却听不到任何声音,待她再“喂”之时,便听得“喀嚓”一声,收线了。
她知道李皓已经自我放逐在一段没有方向的旅程之中,如此鬼崇的举动是李母或李梦做的吧?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尽快搬离此地,已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离婚第二十天,燕子终于在九龙区大来街的一条横巷找到一间旧民居。三层的旧楼,二、三楼都有人租了。首层一房一卫一厨,有另外一个小门口出人,环境倒是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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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燕子挽着小挎包准备跨出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