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在衣襟内,不由得微笑地轻抚了抚那柔软的皮毛。
如此一来,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她该怎么越墙?晓潮从墙顶往下望,眼见那墙的高度,倘若这样勇猛朝下一纵,就算不死大概也会摔断腿吧?一想到被天子昊逮到摔断腿的自己…晓潮不由得打起冷颤。
不!既然要逃,当然要逃得很安全!晓潮对自己说,但能用什么法子呢?她用下巴摩挲着怀中的火狐苦苦思量,当思索的眼光落在自己的棉袍上时,瞳孔立时一亮,对了!这法子应该行得通!
在壮丽偌大的寝宫内,天子昊懒洋洋地靠躺在石床上,看着云萝随着乐姬所奏出的节奏妖娆漫舞着,却硬是提不起劲。
想起晓潮,他心头就一阵恼恨。什么祭司殿的人!他从来就不认为晓潮儿是祭司殿的人,若不是当初一时昏懵,他怎可能会这样轻易将她送走?愈想起当初,天子昊便愈感懊恼。
现在他好不容易有留住晓潮儿的理由,而这倔强可恶的小女子竟像与那病奄奄的火狐同仇敌忾似的不吃不喝,整天就守着火狐,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还跟他理论什么见鬼的自由!简直荒谬至极!
在这泱泱大国里,所有的事与物都是属于他天子昊的,包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晓潮儿在内!真不知她那个可恨的小脑袋瓜里装了些什么东西?
“王,”云萝随着乐曲的起伏飘然扑进了他的怀里。“这就是我为您新编的彩云舞,喜欢吗?”
“嗯!”他随口地应道。
“王…”
云萝见他神色敷衍,不满地噘起媚艳的红唇;正待发话,门外骤然传进一阵紧急的金属敲击声。
“什么事?”像是要发泄胀满胸中的郁闷似的,天子昊恨声叱问。
“王,火狐失踪了!”侍卫在门外焦急地喊。“金笼的门被打开,晓潮儿也不见踪影。”
“什么?”他忙推开云萝,站起身,快步朝后园走去,口中怒声大骂:“你们是如何巡逻整座皇宫的?竟然让一个小小的女子就此失去踪影!”
听着天子昊的怒声叱责渐去渐远,云萝美艳的嘴角得意地往上扬起。
晓潮儿不但不负她的期望,而且还畏罪潜逃,这倒是个意外的收获。她原只是想要晓潮儿放走火狐,那么天子便极可能在一怒之下让晓潮儿命丧刀下;没想到晓潮儿竟然带着火狐逃跑了,这下子晓潮儿更是小命难保了!
想到天子昊怒斩晓潮的血腥场面,云萝顿感痛快,伏在床边哈哈大笑。
***
天子昊看到牢门大开,空无一物的金笼,怒气冲天地朝笼栏猛力一击,黄金制的牢笼立即凹陷了一个窟窿。
“你们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吗?”他抑着怒气问。
“我…我们在围墙旁边的大树下发现一双鞋袜,还有…”
不等侍卫报告完,天子昊已大步走向后园的围墙边,此时天色已暗,但他身旁照明的火炬却亮如白昼。
在这墙边的大树下,天子昊果然看到侍卫所报告的鞋袜,那鞋型娇巧,不用细看,也明白这是晓潮留下的。
瞧那随意丢置的光景,想来是嫌穿着鞋袜攀爬不易!但爬上树后,以晓潮儿那般娇纤的个子又要如何离开这株大树呢?
他随着心中的臆断抬头望去,忽见一条带状物在夜风中飘摇,若非眼力极佳,在这昏暗的夜色中,一时之间倒难发现。
“那是什么?”
天子昊的声音尚未落下,一名侍从已矫健地攀上大树,不一会儿,便将那条带状物呈到他面前。
那是一条棉布撕扯而成的带子!天子昊接过细看了一下,双眸立时迸出怒火,晓潮儿,这可恶的小女子!竟敢将他赐给她的侍姬棉袍撕毁!
“备马!”他沉声命令道。
挟带火狐私逃的晓潮儿只有两条腿,何况没了鞋,那双赤裸白嫩的纤足能忍受泥沙砾石至几时?他就不相信追逮不到这个顽劣的小女子!
哎!好痛!
晓潮不知这已经是第几次被地上的砾石戳得直跳脚,但一想到天子昊暴怒凶煞的神情,她就下意识地将怀中的火狐抱得更紧,脚下匆忙的步伐更是一刻也不敢停留,即使阵阵戳痛毫不留情地自脚底传来刺得她直流泪。
懊往哪儿跑呢?晓潮一点概念也没有,望着天上似有若无的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