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离开一事,可你现在却又像无事人一般地回到我身边,你要我怎么想嘛?”吉祥壬突然大叫一声,扯着银发,焦虑地在屋里快步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啦!”
吉祥壬的脚步踩遍了屋内,完全没有停下的打算,那飞奔的身影,快得让人眼花撩乱。
“喂!你这浑小子给我站住!我不允许你对她始乱终弃,她可是我们纪家人。”纪法子对吉祥壬跳来跳去的身影大吼出声,举起桃木剑就想往吉祥壬身上丢,却怕失了准头,打到自家人。
“是谁对谁始乱终弃啊?”吉祥壬停下脚步,皱着眉头看了纪薇尔一眼。
她当真对于回去一事,彻底断念了吗?
“你错了,我对你是有始有终。”纪薇尔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沉到湖里前的最后一句话,说的正是『吉祥壬,我不要回去了』!”
吉祥壬闻言,心窝顿时一暖,可他故意鼓起腮帮子,瞪她一眼,身影倏地消失在门口,只留下了这么一句--
“我没听到啦!”
“浑小子,你给我回来,把话说清楚!”纪法子跟着他跑了二步。
“祖师爷,他会回来的。”纪薇尔看着门口,柔声说道。
“那可说不定,天下薄幸郎何其多啊!”纪法子不以为然地抚着二撇胡子。
“吉祥壬对我,是好到没话可说了。我不相信他,又能相信谁呢?”说到这,纪薇尔的眼里染上一抹温柔笑意。“况且,你没见到他已经恢复平时疯癫的模样了吗?他若是一本正经,便代表他仍在盛怒之中。所以,我想他应当是已经原谅我了,只不过,他还不想这么快让我好过就是了。”
纪薇尔想着吉祥壬,猜测着他现在可能的心情,目光却忍不住往屋顶上瞥去。他会不会正躲在上头偷听啊?
“你当真如此有自信?”纪法子问道。
“倘若吉祥壬当真介意我当时的犹豫,那也是我咎由自取,谁让我的三心二意伤害了他呢?如果他真的不要我了,那我就倒过来追他!我可是很有毅力的人,上天下海都一定会追到他的!”纪薇尔握紧拳头,勇敢地昂起下巴,大声地对着顶上屋梁说:“吉祥壬,你听到我的话了吗?”
“吉祥壬在哪里?”纪法子张大嘴巴看着屋梁。
“我猜他八成躲在屋顶偷听。”纪薇尔希望自己没摸错他的个性。“吉祥壬,对吧?”
“哼!”屋顶上传来一声哼气以及重重踏着屋瓦的声响。
纪薇尔看着天花板,大笑出声,虚弱的身躯也在笑声中偎向长榻,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她再也回不了头了!
别了,她的家人。别了,她的台湾。纪薇尔摀住自己的唇,忍住一声哽咽。
从今以后,她要同她的丈夫及她的孩子开始在唐代展开她的新生活。
纪薇尔拭去眼角沁出的泪水,抚着自己的肚子,昏昏茫茫地再度沉入睡梦之间。
此时,吉祥壬无声地从屋顶上跃下,挥手赶走了纪法子之后,他怔怔地站在榻边看着纪薇尔,终夜不曾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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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七天,吉祥壬音讯全无。
纪薇尔在百般无聊之下,开始在脑中构思着她的美容坊大业。都已经确定要在古代待下来了,她当然要比以前更努力、更加义无反顾才是。
她的毛笔字连鬼看了都要摇头,所以她便拿着柳枝沾墨在草纸上画出她需要的美容用具。她忖想中国古代工匠技艺必然不差,那些挤痘子、按摩的工具,只要她画得出来,他们应该就做得出来。
当然,她不是随时都那么坚强。夜深人静时,一想到今生今世再也回不到家,她还是会难过地掉眼泪,此时,肚子里的宝宝便成了她的最大安慰,每天晚上,她都会对着屋顶大声地告诉自己及吉祥壬--
她即将要在这里组成一个家庭了。
可能是她喊得不够卖力,或者是吉祥壬这回真的是铁了心不理她,吉祥壬仍然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