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之间的默契而心痛了。她用手掐住自己的手臂,不敢流泪表露她的心思。
“你在天魔阴时发生了什么事?你这种命格的人,在那种时刻如果没发狂,就是命丧黄泉了。”纪法子猛摇着头,觉得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纪薇尔简短地将她落难的过程说了一下。
吉祥壬低头看着纪薇尔,用力揽住她的肩头,让二人之间再无一点缝隙。
老天爷给他的是什么样的缘分啊!他不信鬼神之说,可自从她到了他身边之后,他却不得不承认,神秘的力量是常人无法掌握的。
“掉进河里?那你怎么可能还活着?”纪法子皱起眉头,喃喃低语“妖魔最喜这种极阴命格之人啊!”“你再说一次这样的话,我就揍到你跟我一样姓吉。”吉祥壬用凶狠的目光瞪着他。最讨厌听到这种话,好像她随时都有可能会消失一样。
“你怎么可以凶祖师爷呢?”纪薇尔拉着吉祥壬的手臂,用眼神命令他要有礼貌。
“叫我祖师爷。”纪法子总算找到可以反制吉祥壬的机会,焉能放过。
“要不要我告诉你家那只母老虎,你隐姓埋名躲在阴暗角落摆摊替人论命啊?”吉祥壬咧嘴一笑,俊眸里尽是调皮之意。
“千万不要--”纪法子闻言,脸色大变,双手高举求饶,他转而看着纪薇尔,一本正经地道:“好了,我们回到方才的话题。你掉到河里,就算是你手上的天符保住了你的命,可你怎么就正巧到了唐朝呢?”
纪薇尔摇头,甚是不解。
“啊!”纪法子猛跳起身,兴奋地指着纪薇尔的鼻子大叫:“天魔阴时那日,我在河边设坛施法,想普渡被禁锢在河底的阴魂,八成是我在施法时,你正巧跌入河里,躯体遂随着魂魄,一并被我普渡到了这里。你原本该被水冲到我的法坛边,但我家娘子那时坏了我的坛,所以你才会漂流到下游…”
“你的意思是,就是因为你在天魔阴时普渡阴魂,所以我才会到唐朝?”
纪薇尔跳起身,睁大眼瞪着纪法子,表情紧绷,握紧拳头,一副要找祖师爷算帐的模样。
“且慢,是我救了你耶!要不是你手上的天符,你一落入河里,就该魂飞魄散的。”纪法子机灵地后退三大步--他家母老虎要发威前,就是这种双眼发亮、拳头紧握的姿态。
“别动怒,如果不是他施了法,你可能已经命丧黄泉了。”吉祥壬拉着纪薇尔的手,按捺住激动的她。
纪法子这法施得真好啊!吉祥壬在心中暗忖。
“对对对!是我的设坛作法引你到了这里,否则你早一命呜呼了。”纪法子愈说愈兴奋,滔滔不绝了起来“这便代表了时间、山河都有灵性,且有共通性,是故你才会从他处时空来到这里。”
“你的意思是,我也可以用同样的法子回去吗?”纪薇尔没思考便脱口问。
“你不是不回去了吗?”吉祥壬扫住她的下颚,紧盯住她的双眼。
纪薇尔胸间一窒,呼吸也跟着僵滞。
“我、我只是问一下…”她含糊地说。
“你连想的念头都不该有!”吉祥壬猛然将她推到一臂之外,暴跳如雷地对着她大吼大叫。
他又气又怒,俊美容颜也变得异常严厉。
纪薇尔扁着嘴,心里难受,想安慰他,可她此时连自己的心都安抚不了啊!委屈的泪水在她眼眶打着转。
吉祥壬瞪着她,别过身,拳头狂乱地落在墙面上,心情激动地咆哮:“哭什么哭!要哭大家一起来哭好了!”
“兄弟啊,人家的家在那边,你要人家不回去,也未免太强人所难。”纪法子忍不住帮纪薇尔说话。因为她是他的曾曾曾…孙女嘛。
“她答应过我不回去了。”吉祥壬并未马上回头责难她,他正试着慢慢平复内心的激动。
纪薇尔低下头,不敢回话。
“你威胁她,对不对?”纪法子一副要替纪薇尔争口气的模样。
“他没有。他对我很好很好。”纪薇尔看着吉祥壬痛苦的背影,嗄声道。
她没有真的不想回去,她还是好想、好想回到台湾哪,可她也舍不得他啊!
舍不得这情分、舍不得他一个人在这里孤单难受、舍不得他因为被她欺骗而愤怒…她该被千刀万剐的,因为她欺骗了吉祥壬这么一个至情至性的单纯男人哪!
“你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你不会回去!”吉祥壬突而转过身,哇哇大叫跳到纪薇尔面前,在她错愕时捧住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不让她逃避。
“我…”纪薇尔面对他蕴含沉痛的深眸,怎么样也挤不出违心之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