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脸!”
果然,从古至今,男人去的地方总没什么大改变。哼!
“我只是去百花楼喝茶、听歌、看姑娘们跳舞,其他的可是什么都没做哪!”吉祥壬抱着自己差一点被踩断的脚,哇哇大叫。
以他的功力,要躲开她的脚本是轻而易举之事,可他还是乖乖被踩了--因为她体内的阴郁之气若不发散出来,会生大病的,瞧他多贴心啊!
“是啊,你不过是顺便让姑娘们喂你喝喝茶、吃吃果子,捶捶背、撒撒娇,对吧?”纪薇尔没理会他装可怜的模样,忿忿地指责。
“啊!你也去过百花楼啊?”对于她的了若指掌,吉祥壬惊讶得只能嘴巴大张。
“天下乌鸦一般黑!”纪薇尔狠狠瞪他一眼,别开头,根本不想再和他说话。
“古大夫,你们干么站在茅坑前吵架?”在一边看了许久的小狈子,抓着他头顶上的冲天炮小辫,忍不住开口问道。
纪薇尔蹙起眉,咬住了唇。是啊,她干么生气呢?就算吉祥壬在百花楼夜夜春宵,也与她无关啊!她和他只是偶然相聚的二个人,她终究是要回到台湾的。
纪薇尔捏紧拳头,沉下了脸,强行压下心头那些五味杂陈的情愫。
“小狈子,麻烦你娘烧一大盆水,好让她沐浴。”吉祥壬一见她脸色大变,急忙对小狈子说道。
“大夫,甭烧什么热水了。我二叔家后院的那片树林里,上个月挖出了一窟温泉,水又热又舒服,晚上可以请小嫂子到那里泡泡泉水。”小狈子说道。
“谢谢你。”纪薇尔对小狈子一笑,这回是真的开心了。
她最爱泡澡了,可是来到古代后,能够在最短时间内把澡洗完而不冻死,对她来说,就已经是千幸万幸了。
“小嫂子客气了。”小狈子看着纪薇尔好看的脸,红着脸,一溜烟地跑走了。
“你不是要如厕吗?还东扯西扯什么?”吉祥壬看着她的笑颜,他双手扠腰,非常不快。
他待她可比小狈子好上数倍,怎么她对他就没什么好脸色呢?
“放心吧,等我找到纪法子之后,你就看不到我的臭脸了。”纪薇尔毅然推开茅坑的木门,走了进去。
“你是什么意思啊?”吉祥壬双臂交叉在胸前,猜想着她话中的含意。
纪薇尔才走进茅坑,马上就想夺门而出了。塞在鼻间的百花丸,只能挡去部分的恶臭,她只能尽可能地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踩上了粪坑二边的木块。原则上,她只要牙一咬,正视着前方,也就没事了,可是,她的目光不小心往下一瞄--
她看见了…看见了…一堆大小下一、颜色不同的排泄物,在蛆虫的包围下呈现出腐烂的泥泞状况!
晒!纪薇尔摀住鼻子,胸腹间已经有了一股作呕的冲动。
可她真的好想上厕所啊!纪薇尔含着泪,看着天空,用她生平最快的速度上完厕所,并用她此生最快的跑步速度冲出茅坑。
她脸色发白地舀了水洗了手,笔直冲向另一侧的树林。
她快吐了,呕--纪薇尔站在一棵树下,抚着喉咙干呕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吉祥壬站在她后面着急地问。
“那个茅坑…好可怕!还有蛆!嗯--”纪薇尔又干呕了一声,觉得喘不过气。
“现在知道我的茅坑有多干净了吧?”吉祥壬拍抚着她的背,道。
纪薇尔无力地点着头,将鼻里的百花丸拿掉,大大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下回我们要落脚休息时,我找人先行帮你清理茅坑。”吉祥壬抚着她的发,宠溺地道。
“谢谢你。”纪薇尔笑着踮起脚尖,在他颊边印下一个吻。“对不起…我刚才不该那么凶地踩你的脚,你去百花楼又不是去杀人放火。”
“男女之间吃醋之事总是在所难免嘛。”吉祥壬一耸肩,一笑带过。
“我是在吃醋,可我不应该吃醋的。因为我没法子在你身边停留太久,我早晚都要回到台湾的。”纪薇尔的手扶在他的手臂上,正经地凝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