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在浸湿了之后,全变成了致死的恶魔之手,前仆后继地将她的身子往黑沉的河水里拉。
“救--”纪薇尔的喉咙灌进腥臭河水,再也挤不出任何话来。
她的脸色发青、双唇青白、呼吸开始微弱,恶臭腥寒的河水开始沁入她的身子骨,麻痹了她的意识,她闭上了眼,再也无力挣扎,只能任由河水揪住她的身子,强迫她旋转出死亡华尔姿的舞步--
此时,纪薇尔手臂上的符咒开始发出太阳般的光度,那些扭曲的符咒文字在黑暗的水中散射火般的温度,灼烫着她的肌肤与感官。
手臂被火烧灼的痛苦,让已经陷入昏迷的纪薇尔,痛到清醒,她睁不开眼,勉强张口想痛叫出声,可嘴巴一张,又灌入了更多腥恶的河水。
好痛苦--纪薇尔双手一颓,失去了所有意识。
哄耶斯啊萨喃多--嘘呼哆吁嘛--
在水底深处一阵模糊的咒语声中,一股黑色旋涡将她转入河水里的最深处,只有她手臂上的符咒光亮,在黑暗水中曾短暂闪耀过几秒钟的生命之光。
“有鬼啊!”醉汉看着手臂会发亮的纪薇尔消失在河里,他吓得抱头鼠窜,不消半刻便消失在道路的另一端。
铃铃铃…铃铃铃…纪薇尔摔落在河边的手机,疯狂地响,发亮的手机萤幕上显示着她家里的电话号码。
但,却再也没人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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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纪薇尔拥着自己的双臂,眼睛上覆结了一层薄冰,冻得她无法轻易睁开。
她听见牙齿喀喀作响的发抖声,感觉到耳朵冷得发痛,她捏紧拳头,只觉全身百骸被一层又一层的寒意给包裹住,冷颤打个不停。
她全身仅剩的力气都拿来打冷颤了--
不!她还不想死!
纪薇尔集中意志力,命令自己张开双眼,眼睫上的薄冰裂了开来,冰水流入眼睛里,痛得她抽了一口气,意识也随之清醒了些。
她张大了眼睛,往左右一瞧。
天啊!她惊吓地将视线定在眼前白雪皑皑的景象上。
下雪?台湾的平地怎么可能下雪?!她是被河水冲到了韩国、日本吗?可是,再怎么夸张也不可能被河水冲到韩国、日本吧?
雪,愈落愈大。
纪薇尔脸色惨白地躺在河边,随便一动,便能听见肩臂上的碎冰滑落地面,所发出的阵阵嘎喳声。
冷毙了。纪薇尔放弃了移动,事实上,她也没力气动了。
有没有人可以救救她?纪薇尔旋转着僵硬的颈子,凭着仅存的一丝意志寻找着人。
除了雪之外,什么都没有!空旷大地上,甚至连一盏路灯都看不见,只有月亮直射在雪地上映出的几许亮光。
啊!右前方五百公尺的地方有一幢屋子!屋子里有灯光!
纪薇尔瞇着眼,瞧着远处那幢应该只会出现在歌仔戏里的破旧木屋。
“救命啊…”纪薇尔张开口大喊,不料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听起来像是有气无力的呢喃,冷风呼呼一刮,她的求救声也就被吹散在风雪之中。
“救--”她不能放弃。虽然她的眼皮好重、她的身体好冷、她好想睡觉--
“是你在喊救命吗?”
一个男声从天而降,惊醒了睡着的纪薇尔,纪薇尔睁大眼一望,眼睛却是再也阖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