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着等待,可她实在不好意思,只得连声婉谢,以免影响老板做生意。
站在树荫下一边等着关传雍,一边努力吹着伤口上的细沙,以为这样就可以减轻疼痛,可心里还是忍不住要骂自己蠢。
而接到电话的关传雍即刻撇下手边工作,火速的从美术馆里跑到她面前,脸上尽是对她的担忧。
“派翠西亚--”
她诧异他的速度,她挂掉电话才不过一、两分钟而已。“不好意思,打搅你工作了。”她尴尬的拉拉头发。
“你没事吧?”
“还好,除了包包整个被抢走外,人只有一点破皮,算是幸运了。”她露出一抹傻气的笑容。
必传雍没好气的说:“是啊,幸运到你的小命还没丢了。”忽地,他一把紧紧的搂住她,在她耳边低喃“你吓坏了吧?”
原本还不断用傻笑掩饰自己故作镇定的派翠西亚,因为承受不住他给的温暖,顿时红了眼眶,可又想倔强的摇头证明自己没有害怕,只有把头低得好低,咬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真倔强,承认害怕有什么关系?”他揶揄她,心疼之余,双手捧住她的脸,狠狠的吻上她“不过,你真的差点吓死我了!”
“对不起…”她原本不想打搅他工作的,这下好了,搞出这种纰漏,反而让他不得搁下工作出来救她。
“走!”他用手帕包裹住她破皮的手掌,握着她的手离开。
“要去哪里?你借我一点零钱,我可以自己回饭店的,你不是还有工作吗?展览的准备进度怎么办?我…”她发出一长串的问题。
“为了避免你独自行动又遭小偷觊觎,我决定把你带在身边,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总不会还有胆大妄为的小偷敢对你下手吧?”
“还来?我已经身无分文了,除非他要剥我的皮去卖。”
摇头低笑之余,关传雍搂着她走回美术馆的筹备办公室。
“办公室里应该有医葯箱,待会得先帮你擦个葯。”
“没事啦,只是一点皮肉伤。”她耸耸肩。
不知怎的,有他在,派翠西亚不单是心里觉得踏实许多,伤口也不那么痛了。
“怎么会想到来这附近玩?”
“也没什么,一开始只是想说来亚奎拉美术馆看看。”
“喔喔,很不幸的今天休馆。”
“对啊,一定是老天知道我是来恶作剧的,所以故意惩罚我。”早知道会这样,她才不来呢!
“恶作剧?你想来这里恶作剧?”他疑惑地侧过脸望着她。
“是啊,原本想来看看你在忙什么,顺便还可以吓吓你,谁知道我先是白跑一趟不得其门而入,还遇上义大利最有名的名产--抢匪,最后还落得要打电话跟你求救,多糗呀!”
他突然停下脚步,用一种颇具深意的眼神望着她,时而捺眉,时而扯动脸部线条,就是不吭一声。
“怎么,你生气了?”她揣测着他的情绪。
许久,他扯动他的嘴“如果你说你是因为有那么一点想念我,那么,我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我…”间接被掐中心思,派翠西亚的脸色有点窘迫。
他温柔的咧嘴一笑,轻带她入怀,完全不管两人身处何处,径自吻得缠绵热切。
只是临时情人吗?不是的,关传雍明白自己要的不只是一时半刻的感觉,这个女人注定要收纳到他的口袋里,成为他关传雍专有的。
----
“没有关系吗?”满是惊讶的派翠西亚跟着他奔跑的速度,掩不住慌乱的语气问。
“没有关系。”关传雍的脚步没有丝毫的迟疑或停留,嘴边的笑痕流泄出蓄意的阴谋。
众目睽睽之下,身为策展人的他竟然牵着派翠西亚的手,一路从亚奎拉美术馆中“东风明珠”特展的酒会现场跑了出来,别说酒会上的宾客吓了一大跳,身为共犯的派翠西亚也震慑得不知道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