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出了车祸,两只脚都裹着石膏,行动不便,恐怕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来,但是杨老师担心你的功课没人教,才拜托我来上课。你说,她这样做是关心你,还是讨厌你?”苏晓瑶走到他面前,微笑地问道。
小男孩闻言,却仍是垂下头。“可是我再也看不到杨老师了,对不对?”
“唔?”苏晓瑶一时没听懂。
“车祸啊!”小男孩说着。“妈妈也是出车祸,然后我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所以杨老师一定也…”
看到他那似懂非懂却极力装成视诋事的模样,一股心疼不禁直冲胸臆。早在来上课之前,就听杨欣说过这个小朋友的母亲已经过世,她当时并不以为意,可是等到真的见面之后,她不禁感到疑惑。到底有没有人跟他好好解释母亲去世的事情啊?看来他根本不了解母亲的离世是怎么回事嘛!
“小桀,车祸跟是不是再也看不到那个人是两回事喔。”强压住那股急于找家长来好好沟通的情绪,苏晓瑶还是认为得先向小孩灌输正确观念才是。“杨老师只是被车子撞到,暂时行动不方便而已,以后有机会还是可以见面的啦!”
“真的吗?”小桀闻言,眼睛霍地一亮。
苏晓瑶微微一笑。“当然是真的啊!那么,我们开始写作业了好吗?去把作业拿出来吧!”
就在小桀转身去取书包的时候,张大姐忽然敲门进来。
“有什么事吗?”苏晓瑶看着她问道。
“是这样的,先生说他想见你。”
“我知道了。”苏晓瑶回过头,朝小桀一笑。“老师马上就回来,小桀先写作业好吗?”
小桀乖巧地点了点头,苏晓瑶便和张大姐走出房外。
“请问…”苏晓瑶边走边口气谨慎地问:“小桀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嗯…”张大姐想了想后,说道:“有点严肃,但其实他人满好的,苏老师不必太过担心。”
张大姐说得很含糊,苏晓瑶听得更模糊,忍不住又问:“老实说,我没想到府上这么…嗯…气派,不然我会尽量穿得更正式一点的。”
“这个…”张大姐苦笑地看了苏晓瑶一眼。没错,就她穿著一条牛仔裤跟白上衣这点来说,可能会让老板皱起眉头吧?她跟了老板这么久,很了解他一板一眼的个性。
两人走到书房附近,一推开书房门,午后的阳光马上迤逦了出来,连带惊动了站在窗边的男子回过头来。
“区先生您好。我是新来的家庭教师,敝姓苏。”
女子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活力,她微微垂着眼,态度和悦又轻柔。
这声音好耳熟?
区靖槐忍不住朝着发话的方向看去,苏晓瑶也正巧抬起头来,与他四目相交,这一看,顿时两人都楞住了。
“是你”
“是你”
“原来你就是小桀的家教老师?”区靖槐先回过神来。
“对啊…”有什么不妥吗?瞧他打量自己的眼神,活像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似的。
区靖槐这时才看清楚苏晓瑶的穿著打扮,方才他在超商时根本没拿正眼仔细看过这女孩,此刻只见她穿著牛仔裤加白上衣,悠闲过头的装扮根本没个老师样,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帮我联络于军。”他这话很明显是在和张大姐说。“告诉他我会晚一点过去。”
“是的,我马上去。”张大姐不禁张大了眼睛。这可真是难得呢,先生竟然为了跟家教老师面谈而耽搁公事
看着张大姐走出书房之后,区靖槐这才咳了两声,试图打破沉默。
“方才,谢谢你了。”
“别客气。”苏晓瑶笑了笑。“张大姐说,您要跟我讨论工作?”
“呃…是的。”区靖槐点点头。“我想知道你之前的工作经历是?”
“我在国小当代课老师。”苏晓瑶道。“后来职缺都被正式的教师递补了,所以现在暂时是无业状态,不过我曾在安亲班跟补习班教过小朋友,家教也是从大学时代就一直有在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