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力道十足。
“我指的是饼铺前那白衣男子,呶,瞧见没?”
“为什么是他?”亚亚手还揉着头。
“为什么不是他?”阿篱哼了声“学着点,瞧,那男人是不是中原人?”见亚亚点头“是不是书生打扮?长相虽俊美却一脸傻!”
“傻?!”这回亚亚摇头了“我看不出他傻在哪?”
“这男人命带桃花相,未语先笑,眼角含春,脸上尽是笑纹,换言之就叫一脸傻,自命风流,自认清高,就算被人抢了银两,也只敢闷吞在肚里,不愿当众喧哗,惹人注目,自认倒霉。”
“你不该做贼,”亚亚瞪她一眼“该帮人算命。”
“这叫生活经历!”阿篱一脸骄傲“我看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粮还多,就这么决定,咱们拿他下手。”
“如果错了怎么办?”亚亚有些迟疑。
“错了也不怕,咱们找外地人下手就这好处,一来他们对附近不熟,二来对当地民俗风情不熟,三来对官府不熟,那书生身材虽高却瘦得紧,还怕不输给咱们两条地头小蛇?
“待会儿你先假意昏倒在他身旁,趁他蹲身要扶起你的时候,将他挂在腰际的那只锦袋扯走,然后跳起身穿过窄巷、过柳绿胡同、青酒弄、过杂粮铺…”阿篱念着繁杂的路径图“我会沿途出现绊住他,如果这样都还甩不脱,最后也已经将他引到了没人的荒郊野外,到时候,我便用事先准备好的大石头孝敬他的头!”
“如果我倒在他身边,他却不理我,该怎么办?”
“不可能!”
阿篱一脸胸有成竹“这也是咱们要挑中原人下手的原因,你那张脸蛋儿,呵呵呵,”阿篱笑道:“那中原白斩鸡肯定为你神魂颠倒、意乱情迷,还以为是得着了艳遇,在他傻愣间,你就能得手!”
“可我…”
亚亚还想挣扎,却让阿篱使劲儿一推,踉跄跌向前,最后竟还真摔到阿篱口中的肥羊那中原男人脚下。
“姑娘,”男人还真如阿篱所料,温言软语、好声好气的倾身扶起亚亚“你没事儿吧?”
“我…”亚亚开始结巴,涨红脸,起身之际,男人绣着金线的锦袋不住在她眼前晃荡、晃荡、晃荡…他好像很善良,她能拿吗?
咬咬牙,亚亚想起阿篱小屋里半死不活的后娘,嗫嚅着“对…对不住!”
“没关系的,”男人声音漾着笑“如果你不是没吃饱,脚步发软,就是没见过像在下这么好看的男人,才会吓软了脚…”
亚亚昂起脸蛋儿,灿阳下总算看清楚男人的模样,四目对视,谁知吓软了脚的不是亚亚而是那男人!。
“你…你…”男人涨红了脸,分不清是兴奋还是什么“岚…岚…”
难…什么意思?
亚亚无暇思忖,阿篱没猜错,他见着她果真意乱情迷了,她扔了句对不住后,用力扯下傻愣中男人的锦袋转头便往巷子里逃蹿。
“别跑!你…喂!喂!别呀!我费尽历尽艰辛才…你别害我有家归不得呀,你…”男人语无伦次地在亚亚身后追赶。
闭过一个巷子“砰”地一声,他迎面撞上一根大竹竿,无知觉地依然不放慢脚步,接着他又闪过一个大鸡笼、避过了一个惊惶失措被推到眼前的老太婆、一辆板车、一个对着他撒尿的男娃儿、两条癞痢狈、三只小花兔、七只排队过马路的小番鸭,还一脚踩进了厚厚一摊牛粪中…
懊死!男人暗咒。
这是什么杀千刀的牛屎运?再怎么好脾气的人也忍不住要发怒,今儿个是怎么回事?一辈子都不一定遇得着的倒霉事,这一路上全让他给遇着了,可他却不能停步,不能放走那女人。
在他花了那么久时间寻觅之后!
终于,摆脱了巷弄与可怕挡路障碍的衰运纠缠后,他追赶的女人领着他来到一处旷野,她足下未歇,回视他的眼神却布满了惊惧。
“够了,岚儿!”男人施展轻功,轻而易举地便将亚亚给锁入双手“你干吗怕成这副德行?飒骐亚…”
“砰”地一声巨响,男人没了声音,身子软下,在他身后站立的是拿着大石头的阿篱。
“阿篱?!”
亚亚的害怕变成了担心,她蹲身探视男人后脑勺“下手这么重!你不怕真打死他了吗?”
见着男人后脑勺油油的血直流,阿篱蹲下身愧疚地探探男人鼻息,阿弥陀佛,幸好还有气呢,她吐吐舌头“是他自个儿太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