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着该不该请朴新春来接她。还是不要了,若是见到新春,她肯定会忍不住哭出来,她还没准备好面对任何询问。
突然,她的手臂被人从后头给攫住,她被迫转了个身,对上一张即使被雨水沾湿,仍俊美得令她心碎的脸庞。
“我送你回去。”江达开拉着她就要走。
冯巧蕊挣开他的手,接过他手中用帆布袋装起的画,然后对他微微一笑。
“还是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猛然,她整个人被他猛力的抱进怀里,紧得几乎要令她喘不过气来。
“该死的,不要这样笑,这比你哭还要令我心痛!”他低声吼着,声音里夹杂着哽咽。
望着远方闪现的光亮,冯巧蕊心里一片凄凉。
“谢谢你一直对我这么好,我想我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她的眼睛热热的,用力眨眼,雨水带着温度滑下她的脸颊。
“巧巧!”他更加拥紧她,彷佛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
“看,天空在给我们照相呢,你应该开心一点才是。”她说完之后,用力的推开他,头也不回的走向渐落渐大的雨幕里。
江达开站在那里,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才转身大步的走向私人停车场。
他无法放弃她。
冷冷的雨水唤醒了他的理智,属于江家人的血液在体内奔流着。
懊是向江家那位至高无上的控制者宣战的时候了。带着可能一无所有的觉悟,他的目光决然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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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巧蕊的手剧烈颤抖着,几乎要握不住手里的钥匙。心神俱乱的她并没有看到停在朴家旁的那辆宝蓝色跑车。
终于打开门,走进客厅,她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两人给吓得惊住了。
江永鸣跟张美德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而朴新春离他们远远的站着,手里抓着根铝制球棒抵着地板,打算在他们不识时务又太白目时将他们打出去。
若不是张美德在外头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求她让她见冯巧蕊一面,她压根儿就不会让他们进来。
张美德一见她湿淋淋的现身,马上横眉竖目的起身,走过去挥手就是一巴掌,快得连朴新春都来不及制止。
崇拜喜欢的学姐在自己的地盘上挨打,朴新春简直要气疯了。不过她的理智还在,跑到电视柜旁按下个不起眼的红色按钮后,才持着球棒要往冯巧蕊的方向冲,没想到才一转身,整个人就被与冯母狼狈为奸的江永鸣给拦腰抱起,球棒也被强制抽走。
行动受阻,她拚命挣扎,末了,干脆不动。
“我劝你最好放开我,否则待会儿我保证你会只剩下半条命。”她咬牙切齿的出声警告,担忧的望着也不闪也不躲,任由母亲殴打的冯巧蕊。
江永鸣咭咭的阴笑着,伸舌添了她小巧的耳廓一下,朴新春顿时尖叫出声。
“告诉我,是不是巧蕊的朋友都像你一样正点呢?”他阴声阴气的问,又朝她的耳里吹了口气。
若是在平常的时候,张美德这一巴掌冯巧蕊是可以轻易躲过的,可惜她选在她刚失恋,思绪混沌,又被雨淋得浑身湿透的时刻送来这一巴掌,她完全无法反应过来,只能硬生生接下。
张美德是使出了全力,只是一巴掌就让冯巧蕊重心不稳的跌到地上,撞破了嘴角,溢出鲜血;但就算已经晕头转向,她还是下意识的撑起上半身将帆布袋保护在身下。
与方才未进门前的哭哀状完全不一样,张美德面目狰狞的揪起冯巧蕊的头发,另一手拚命的,狠狠的在她脸上甩巴掌,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话。
“你这个不孝女!苞你要几块钱你就给我搞失踪!耙失踪,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我打死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不孝女!苞你那没用的老爸一个样!没用没用没用!”她破口大骂。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冯巧蕊将满身横肉的母亲推倒在地,在张美德因生平头一遭的反抗而瞠目结舌时,她挣扎的从地上爬起,呼吸沉重急促的抓起一旁的球棒,将球棒高高的举起。
她的长发凌乱,嘴角含着鲜血,整张脸被打得红肿不堪,如厉鬼般阴沉的双眼直视江永鸣。
“放开她。”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认真的表情说着若不照她的话去做,棒球将会毫不留情的将他的脑袋打破。
江永鸣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冯巧蕊,不由得紧张起来,赶紧叫了仍在错愕状态里的张美德。
“你还坐在地上做什么?连自己的女儿都管不了,还当什么母亲呀!快把她手里的球棒抢下来呀!”他不断吆喝着。
冯巧蕊眼里狂乱的怒火更加炽盛,一步一步的朝江永鸣走去,她的样子让朴新春也跟着害怕了起来。